贺行章在心里下定了视死?如归绝不?苟且的决心!

    一脸凶恶相的护卫推开雅间的木门,两排护卫齐声道了一句“请”,声音如刀枪剑戟穿云裂石,又像铁马冰河沙场金戈, 贺行章的腿一下就?软了。

    嘤, 他只?是一个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文弱男子,没必要吧

    燕辉:“这几日我看了你不?少戏。”

    这事儿谁能不?知道啊, 整个工乐行当?都传遍了,对伶人乐姬向来瞧不?上的三皇子突然对他一见钟情。

    燕辉:“我对你编排的戏很有兴趣, 所以特意让人请你上来想和你深入探讨一番。”

    嘤嘤,他不?想深入,无论哪方面的深入他都不?想。

    贺行章“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如泣如诉:“既然三殿下喜欢小人的戏,不?如就?让小人为您再唱两曲新编的曲儿?”

    燕辉很疑惑,但也没有拒绝。然而在听完此人从王宝钏苦守寒窑十?八年唱到强扭的瓜不?甜后,燕辉更?疑惑了。

    贺行章咬牙,做好了视死?如归的准备:“小人还有一首长恨歌!”

    于是燕辉又听到了一个苻坚强迫慕容冲为娈童最后国破人亡版本的长恨歌。

    燕辉沉吟不?语。

    好难,文学果然不?是他的强项。

    贺行章紧张不?安。

    他这一剂刺激不?会过猛了吧,这人要是恼羞成怒直接把他咔嚓了怎么办?

    燕辉不?理解,但有一颗求知的心:“你这个故事里苻坚最大的问题难道不?是放虎归山放走了慕容冲吗?若他没把慕容冲送回封地而是直接杀了岂不?就?没后面的事了?”

    贺行章想哭,很好,这仗势欺人的狗皇子连他的结局都提前和他说?好了。

    那?还有什么还说?的了!他不?从也是死?,从也是死?,那?不?如捍卫尊严,反正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万一他眼睛一闭一睁又穿了呢?!

    “呸去?你的我告诉你我的是不?会从你的这的地方我的是待够了你有种就?杀了我吧,”反正都要死?了,贺行章懒得再受窝囊气,他起?身破口大骂,大有要把这些?年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鬼地方所受的苦都一股脑的发泄出来,中文的词汇不?够他就?用贫瘠但能骂的外语来凑。

    骂着骂着他突然反应过来,他这一折长恨歌虽然引用的是苻坚和慕容冲的故事,但他全?曲只?提了这两个人的字,并没有说?他们的名,这个时代?又没有那?段历史,燕辉怎么知道的苻坚和慕容冲????

    劈头盖脸连气都不?带喘的一通脏话?把燕辉骂的有些?恍惚,其他的就?先不?提了,他哪里贪淫好色、怎么就?禽兽不?如了?喜欢的人日日在他面前他还发乎着情止乎着礼呢!这简直是对他人格的最大侮辱!

    贺行章小心翼翼:“您怎么知道凤皇指的是慕容冲?”

    燕辉面色复杂:“你刚刚是不?是说?了‘法?克鱿’?”

    亲人啊!他终于在这个鬼地方遇见到亲人了!还是一个身居高位手握大权的大腿!贺行章热泪盈眶,颤颤巍巍地想要对暗号:“氢氦锂铍硼?”

    好家伙!又是哪边的人派人来试探他!贺行章的话?勾起?了燕辉心底最深的恐惧,同样的错误他不?会再犯第二次!他当?机立断大声一喝:“来人!给我抓住他!”

    接下来的画面惨不?忍睹,贺行章自己都不?忍描述。他只?记得自己被?一群壮汉反扣着手死?命压进了地心里,事后他扶着自己脱臼的下颚还在木地板上找到了一个被?自己砸出来的隐约能够看出是个人形的大坑。

    贺行章幽怨地看着燕辉,并且和他一直保持着半个房间的距离。

    燕辉哭笑不?得,然而毕竟是他的过错。

    贺行章:“自由平等和谐友爱,你竟然对我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小大打出拳!你已经被?封建专治主义荼毒了!你再也不?是我们的好同志了!”

    燕辉第十?二遍和他解释:“主要是因为上次有人故意试探我”

    贺行章:“权力使人腐化,绝对的权力使人绝对的腐化,你已经被?封建主义荼毒了!”

    燕辉累了,不?想再和脑袋刚被?砸的伤员绕口令:“行吧行吧,你说?腐化就?腐化了吧,我饿了,打算叫人送点东西上来,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贺行章:“你果然已经被?封建主义荼毒了!”

    燕辉:“那?你看着我吃吧,别吃了!”

    贺行章:“这茶楼的点心贼难吃,还卡嗓子,也就?骗骗附庸风雅的有钱人,隔壁酒楼的酱板鸭、烧鹿筋和清炖肥鸭好吃,但他们搞户籍歧视,只?给贵籍做,你这身份就?算让他们做好送到这边来他们也不?敢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