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绰完全?没有被贺行章的理论说服, 她的眼中露出了几分真心的疑惑:“但那也是他自己的问题, 为什么要我?为他的错误买单?”

    贺行章梗住了,确实、也是、这个道路。

    柳绰:“我?确实不能要求所?有认都能及时明白自己的感情珍惜眼前人,但你?也不能要求那些被错过的人要一直在原地等待吧?”

    错过就是错过了,别说她当时事事为他着想只?是因?为婚约,就算是她真的喜欢或者爱过他,她也不会再回头。

    贺行章无言以对了良久, 最后露出了几分苦笑, 也不知道是在感慨还是在叹息:“怪不得你?们哎,你?和他还真是像啊。他当时和我?说的时候, 也是你?这种?想法。”

    柳绰知道贺行章说的是燕辉,她沉默了下来, 许久没再有言语。

    “你?不是他的朋友吗,为什么我?觉得你?一直在试探说服甚至撮合我?接受燕泽?”

    贺行章没有想到柳绰会问这个问题,他微微一愣,表情露出几分讪讪,“我?也没有”

    他也没有这么明显吧?

    柳绰没有在意,眼角微弯,露出了几分温和的笑容:“还是要感谢你?告诉我?这些信息。”

    “也没有了,”贺行章感觉这份感谢让他实在有点受之有愧,他讪讪地喝了一口茶,瞄见柳绰身上隐隐约约却挥之不去的落寞,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出言宽慰道,“其实这对他来说也不一定是一件坏事。他不是这里?的人,本?就不该属于这里?。”

    柳绰望着像断翅的蝴蝶般旋转而落入湖中的树叶,良久:“他若是在这儿死了,他会回到原来的地方去吗?”

    贺行章:“也许吧,这也不好说。”

    柳绰沉默了许久,她抬头冲贺行章笑了一下,眼中的情绪很平静,但又?很幽深。贺行章没有看明白,但是下意识地感觉到了一丝微微的悚然。

    “挺好的,”他听见柳绰带着平静的语气?轻声道,仿佛适才一闪而过深不见底的执着只?是他的错觉,“他和我?提过你?们那儿,那里?是个好地方,比这儿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若是他能回去,那也很好”

    北夷犯境,北境陷入战乱,无数人流离失所?。魏帝听纳礼部的建言决定择吉日携皇后去护国寺上香祈福。

    也许是因?为许夫子之事,也许是因?为北境之事,魏帝虽然不至于觉得柳家有反叛之心,但心中总是或多或少留有点疙瘩。是以此次出行并没有将?护卫之责交给柳堰延,而是交给了最近办事一直深得圣心的燕泽。

    这事在燕泽的意料之中,所?以在接到能够调配京师各级将?士时燕泽并没有表现出太过惊讶。

    祈福之行还有两日,燕泽正?在和御林军的统领做最后一遍推演和确认。

    “大?殿下,”跟在燕泽身边的书童恭恭敬敬地弯腰进来,他低垂的眼中带着几分纳闷,“门外有一个太监,他说他受人之托要送封信给殿下,小人本?想让他交给小人,但他却说送信的人说过这信只?能交由殿下亲拿,不能经过旁人之手。”

    这种?装腔作势的人书童见多了,他本?不欲惹这个嫌,想打发了事,但那人却言之凿凿地说如果他不去回禀,待大?皇子知道后定会将?火发在他身上。书童犹豫再三,又?见那人态度笃定,大?有你?不去就罢了的一走了之态度,于是只?能壮着胆子扛着被训责的风险打断了燕泽的议事。

    但他想象中的训斥竟然真的没有发生,燕泽皱眉思考了一瞬后就让书童去将?那个小太监领了进来。

    燕泽拆开小太监递来的信,只?一瞬他的眼角就缓和了下来,他的表情虽然没有什么变化,但书童还是瞄见了他眼中的惊讶过后的欣喜。

    会是谁送来的信呢?他已?经很久没有瞧见自家殿下露出这样一副欢喜的神?情了。

    就在书童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他看见燕泽将?信笺小心地折好收入怀中。

    “我?有事需要先行离开一会儿。”

    包括御林军统领在内的几位将?官似乎都没有想到燕泽会突然抛下这样一句话,一时之间面面相觑都有些惊讶。

    这议事仪到一半的一会儿是多久啊,他们一群人总不能就在这儿干等着吧?何况就算他们等得起时间也耗不起啊。

    就在众武将?大?眼瞪小眼一个个有苦难言的时候,耿直的御林军统领王延直接开了口:“后日陛下就要起驾去护国寺祈福了,若护卫之事今日再不能定下来,只?怕会耽误陛下对大?殿下您的嘱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