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薛峰还想说点什么,突然后腰一凉,被一截硬邦邦的东西抵住了,“姓段的,你用什么东西顶老子?”

    段泽用剑鞘捅着他,把他赶到门外,重重关上了门。

    听见关门声,江知也才从被子里探出头来。

    “他走了吗?”

    “嗯,走了。”段泽把剑搁在桌上,抄起鸡蛋面端到他面前,“有些烫,慢点吃。”

    江知也低头嗅了嗅。

    很香,金黄的鸡蛋碎裹着面条,上面还卧着一个完整的荷包蛋。

    他用筷子捞起一撮面,哧溜吸进嘴里,尝了尝,然后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那人是谁啊?”江知也边吃边含含糊糊地抱怨道,“真是吓人……唔,煮面的手艺倒是不错。”

    “是你养的狗。”

    “……?”江知也叼着一根面,圆溜溜的眼睛里充满了迷惑,欲言又止。

    段泽忍不住笑出了声。

    就算失去了记忆,也和那种空空的木偶不一样。

    他有八九成的把握肯定这就是江知也,但事关江知也,连一成弄错的可能都不允许有。

    还是得找到那个杂役,彻底问个明白。

    听说自己把人当狗养以后,江知也吃面就安静多了,一丁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吃完后,他瞅了瞅段泽,移开目光,过了会儿又偷偷瞅了瞅。

    段泽早就发现他一直在偷看自己,问道:“怎么了?”

    “我……”江知也犹犹豫豫,很没有底气道,“我不是那样的人,真的……肯定有误会,你别讨厌我。”

    “为什么和我解释?”段泽这会儿已经完全放松下来,甚至还有闲情逗他,“你是风泽堂的贵客,我能拿你怎么样?”

    江知也瘪了瘪嘴。

    他对段泽有莫名的好感,很强烈,心怦怦乱跳,随便说两句话,欢喜就从心底滋滋往外冒。

    过了会儿,他又道:“那个人说你成亲了,和谁?”

    “和你。”

    “……”江知也有点茫然,看起来被这句话砸得晕头转向,半晌,才问道,“那簪子也是你送给我的?”

    “嗯。”

    江知也怀疑:“你该不会是在骗我吧?”

    “骗你做什么?”

    江知也被问住了。

    直到段泽吹熄了蜡烛,抱着另一床被子在他身边躺下,江知也还是没能琢磨出个一二三四五。

    段泽闭上眼睛。

    须臾,又睁开,扭头朝身侧看去。

    只见某人缩在被子里,像只鼯鼠似的翻来覆去拱来拱去。

    段泽看着,眼底逐渐泛起怀念的笑意,缓慢地轻声念道:“你再动一下试试?”

    江知也不动了。

    过了会儿,探出头来,嗓音听上去有些兴奋:“我们真的成亲了?”

    “你好像很高兴?”

    “嘿嘿。”

    段泽被他逗笑了,侧过身来,问道:“为什么这么高兴?”

    江知也又缩回被子里,扭来扭去。

    “你不说,我就走了。”

    被子里唰地伸出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探入了他的被窝里,精准无误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同时传出闷闷的声音:“别走嘛。”

    段泽:“……?”

    他差点被失忆的江知也可爱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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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补周四的

    第60章 (加更!)

    江知也睡得很沉,一夜无梦。

    窗外刚雾蒙蒙地亮起来,他就醒了,迷迷瞪瞪地翻了个身,发现身侧是空的。

    他揉揉眼睛,爬起来喊了一声:“段泽?”

    过了会儿,走廊上响起不徐不疾的脚步声,门吱呀开了。

    “睡醒了?”段泽端着早饭进来,“先洗漱再吃饭。”

    “哦。”江知也下意识地一掀被子。

    凉飕飕的。

    江知也:“!!!”

    他迅速把被子拉了回来,缩成一团,尴尬得满脸通红。

    “太早了,成衣铺子还没开门。”段泽不由失笑,放下早饭,脱了自己的外衣披在江知也身上,“先穿我的。”

    江知也下床的时候差点被衣服绊了一跤。

    他没有鞋子可以穿,光着脚站在地板上,细细的脚腕上缠着一圈纱布,人又瘦,宽大的衣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怎么看都让人觉得风一吹就倒,很不放心。

    段泽看不下去了,伸手一捞,直接将他打横抱在了怀里。

    江知也茫然:“?”

    段泽正色道:“你的脚腕有伤,走多了会疼。”

    江知也瞅了瞅区区几步开外的木榻,坐在那上面就能够到洗脸的架子,很方便,他本来就打算坐那儿去的。

    睁眼说瞎话。

    段某人脸不红心不跳,抱着他走了两步,放到木榻上,然后直接把铜盆和脸巾挪了过来,还捎上了一小撮纸包的刷牙细盐。

    “手腕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