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竹难得发泄情绪,结果却没想到竟然被‘旧同事’给看到,整个人都十分不自在,但见乔安渝笑出声来,他还是没忍住往前伸了伸脑袋。

    乔安渝见此,便直接将手中的信件交给了清竹。

    那全然信任的态度让一直在暗暗观察两人互动的阿绫悄悄松了口气。

    不是闹矛盾了就好。

    现在这种节骨眼上闹矛盾,对两人绝对没有好处。

    不过……

    若是没闹矛盾,清竹哭什么呢?

    阿绫十分不解,但却也没胆子问出口。

    “沈将军真是妙计。”清竹道。

    “上次我就说吧,她才是真正吃人不吐骨头的那个!”乔安渝道。

    清竹闻言,笑道:

    “我看着沈将军,还以为她是那种憨厚老实,认死理的人。”

    “她要是那样的人,我们还能玩到一起去吗?”

    好像没毛病。

    但又好像连自己也给一起骂了进去。

    乔安渝明显读懂了清竹的表情,她睨了清竹一眼,才又将书信递给了阿绫,道:

    “明日我会派你和半数暗卫去调查‘韩山村’的事情。”

    “是。”

    阿绫先应声,才接过书信,心中因为乔安渝的信任而倍感激动。

    她一目十行将信件中的内容看完后,终于明白了王爷和清竹刚刚为何那般说。

    原来,沈将军洞悉了敌人的意图之后,就干脆利落地在小山坳里将那群人给一锅端了,只留下几人严刑审问,逼出了一些信息来。

    比如,他们今晚是要去附近的杜家村屠村的。

    没错,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屠村。

    他们要用这件足以震惊朝野的事情来逼乔安渝派出听她调遣且最信任的人,她的专属暗卫。

    而在这几个时辰里,沈将军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来了个狸猫换太子。

    她和她的手下们偷偷转移了杜家村的村民们,又将那些大禄人的尸体给摆在了杜家村里,营造出一种被屠村的惨状来。

    因为那些大禄人原本就一副村民的打扮,所以就算是乌尚书亲自来,一时之间也瞧不出什么异常来。

    而现在,在沈妙音的书信送来的同时,乌尚书应该已经收到了沈妙音让人伪造的书信,说杜家村的事情已经搞定了。

    也就是说……

    明日乌尚书无论如何一定会趁机对乔安渝下手。

    她一定不会让乔安渝活到‘沈妙音’进京。

    另一边。

    乌尚书同样一夜未眠,等收到信件后才松了口气,等待着明日的到来。

    翌日。

    早朝上,乌尚书果然将杜家村被屠村之时上禀。

    屠村这样的事情竟然发生在京郊,就像是在挑衅天子威严一般,乔安渝盛怒,严令官员彻查此事。

    与此同时,她还派出了自己最信任的一支暗卫,前去参与调查。

    乔安渝神色愤怒,双目猩红,明显气极。

    而乌尚书在听到乔安渝的安排后,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只等她在城中安排的那些人取下乔安渝的项上人头。

    “传信给你哥哥,可以下手了。”乌尚书道。

    到时,乔安渝的死讯传回宫内,女皇听闻皇妹被刺杀的消息,太过哀恸,吐血而亡,非常合理。

    “好。”乌紫月神色兴奋地道。

    过了今日,这大棠就要在她们乌家的掌控之中了。

    想起乔安渝曾经仗着自己的王爷身份耀武扬威,而自己在她面前只能奴颜婢膝的模样,乌紫月不由得冷哼一声,她绝对不会让乔安渝死得这么轻松。

    ……

    因为杜家村的事情,乔安渝一直留在宫中处理相关事务。

    等到了下午,她才从宫内出来,坐上马车往王府所在方向驶去。

    清竹坐在她的身边,精神高度紧张,双眼眨都不眨,手握剑柄,时刻准备着面对未知的危险。

    “放心吧,有你们在,我不会有事的。”乔安渝道。

    “嗯。”清竹动作僵硬地点点头。

    乔安渝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由得失笑,却并未再出声干扰他的判断。

    马车不急不缓地穿过热闹的街道,乔安渝时不时还会透过车窗与围上来的百姓们打招呼,仿佛对要到来的危险毫无察觉一般。

    看到她这副模样,暗处的人不由得又放松了几分。

    一直等到穿过闹市,来到一处偏僻的小亭子附近,弓箭破空的声音终于打破了所有的平静。

    “保护王爷!”清竹耳朵微动,一把将乔安渝拉到身后,道。

    暗卫们很快就出现在马车周围,呈保护状。

    乔安渝跟在清竹身后下了马车,看着树丛后突然出现的黑衣人,一副慌张加愤怒的模样,道:

    “是谁派你们来的!竟敢刺杀当朝王爷,可知该当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