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男人低垂着脑袋,细碎的发丝自然垂落,遮住了男人的眉眼,看上去就像是惹主人生气了而无所适从的大狗。

    可怜兮兮的。

    原本满腔怒火的漂亮少年,看着男人“自责”的样子,语气干巴巴的:“那你以后不许这样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里带着明显的失落:“小白讨厌我吗”他看上去很伤心,周身散发着一股阴郁的气息,像是难受到说不出话一般。

    “我知道了。”

    阮白见他这样,整个人目瞪口呆,这还是他认识的霍九枭吗?

    不会是被夺舍了吧?!!!

    他一脸担忧,语气迟疑:“生病了要去看医生的。”

    “你觉得我有病?”男人语气不明,“那小白愿意帮我治病吗?”

    “啊?”

    银发少年一脸呆滞地坐在床上,不解的看着他。

    霍九枭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伸手环他的腰,努力将内心深处的野兽压下去,恢复了平时的模样。

    “逗你玩的,怎么突然变成人了?”低沉的嗓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心,他伸手捏捏少年毛绒绒的猫耳朵:“这对你会有影响吗?”

    留着动物形态的人形,很像是传说中妖力不足现出原形的小妖怪,他现在掌握的情况也不知道少年此时的形态会不会对他造成影响。

    元帅先生恢复了正常,阮白自然就不怕他了。

    他在男人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进去,摇摇头。

    “没影响,可我短时间内好像变不回去了。”

    少年一脸苦恼,一张漂亮的脸蛋皱在一起,就像一个漂亮的水晶包子。

    “变不回去也没影响,张叔回乡下扫墓没那么快回来,我给别墅里的佣人放假。不会有人看到的。”

    男人顺着少年的长发,看上去心情很好。

    阮白不太乐意别墅别墅就自己一个人,平时霍九枭出去了,张叔他们都会陪他玩的。

    “这是暂时的,等你耳朵收回去我就叫他们回来,嗯?”男人有一下没一下摸着少年的头发,安抚道:“我在家陪你,等你耳朵收进去了,你想怎么玩我都不管你。”

    虽然他不想少年出去被太多的目光觊觎,但他也明白,少年就该是那天上的星星,不该被束缚。

    阮白瞬间被安抚住了,脑袋上的小耳朵抖了抖,坐在他身后的男人目光幽深,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听见少年的肚子发出“咕噜~”的响声。

    他眼底含笑,伸手摸摸少年的肚子,“我去给你做饭。”

    他把少年扶起来,往他怀里塞了一把零食去给他做饭。

    房门关上的刹那,霍九枭眼里的笑意瞬间消失,他伸手按着刚刚剧烈跳动的胸腔,一股难言的情绪涌上心头。

    小白可能没说错,他可能真的是有病。

    他以前从来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可见到少年的一刹那,他就仿佛连灵魂都被蛊惑了。

    那一瞬间,他只想将漂亮的少年豢养起来,养在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他知道他有病,占有欲强,性格偏执,却不曾想有一天会遇见一个让他犯病的人。

    他只想把干净漂亮的少年捧上神坛,然后,亵渎神明。

    霍九枭眼神晦暗,不知想到什么,神色如常离开。

    阮白坐在床上,整个人还有点恍惚,他今天仿佛做梦一样。

    树妖爷爷不是说人类对妖怪的接受程度很低吗?

    那为什么霍九枭那么淡定?!

    还有,这个人类他今天真的很奇怪!!

    如果不是霍九枭的灵魂波动还是熟悉的气味,他真的会以为元帅先生被夺舍了的。

    变化无常,表现奇怪,情绪反复

    这些词他好像在哪听过?

    在哪呢

    阮白撕开包装,往嘴里塞了一条小鱼干,慢慢地啃,心不在焉。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嘴里的小鱼干从嘴角滑落他也没察觉。

    喵!

    是变态!!

    他以前见过一个很奇怪的人类,他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整天精神恍惚地徘徊在万妖山附近。

    后来他才知道那个人类的伴侣是妖,为了保护他死掉了。

    男人杀掉了所有害死他伴侣的人之后就疯了,整日徘徊在万妖山,寻找他的伴侣。

    说他奇怪是他有时温文尔雅,有时候又阴郁难懂,偶尔还会一边哭一边喊他的爱人带他回家。

    可那只妖怪已经死了,怎么还会出来带他回家呢?

    树妖爷爷说他要远离这样阴晴不定的疯子,因为这样的人大多都是变态,会发疯的。

    可是,霍九枭应该不是吧?

    他还挺正常的?

    大不了以后他不正常的时候自己离他远一点嘛。

    想明白之后他继续开开心心地吃着小鱼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