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那沛然灵蕴遥遥相对的灭虚寒渊,可?是万里冰封,寸草不生啊!

    所以?……此?刻没有人不会思考一个问题:君都这?氤氲浩荡、无穷无尽的灵气,是真的独占先天地理优势,还是……被人为截断在七重天之中?的呢?

    如?果是人为截断的,那其?他域界的灵脉,在千万年来又?被截断了多少?

    而且,刚才那礼苍彦正义凛然地说了那么多,他身边的灵洲神女也?架势很足,可?是鼓吹了半天人魔两?立之后,那上古神魔倒是没对众人做什?么,倒是他们两?位——如?今正是君都扶持的人,他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原本按照计划,西洲与君都的人是来辅佐他们拿走藏于这?里的永夜神弓,至于礼苍彦和苏衣灵还要做什?么,他们也?只是配合。

    然而没想到,永夜神弓落在了神魔手中?,他毁了神像,却意外解封了遗落之墟,泄露了高居七重云天的神秘君都之后——礼苍彦和苏衣灵却跑了?!

    所有人都有了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他们本是来找神魔龙脊的,龙脊又?在哪里?

    而今他们知道了君都一直隐秘地守着上古神魔的封禁之地,那君都又?对神魔的力量了解多少?或者说,这?千万年来,他们利用了多少?

    这?一刻,因为上古神魔那一箭之力,人心开始彻底动荡。

    寂戎和澜丛述对视了一眼——

    如?今灵洲已经动乱,在场来自各方宗派的人,心中?恐怕都有了同样的疑虑。

    如?果礼苍彦真是九天真神的亲儿子,以?他们对儿子这?上天入地的恩泽,现在还能在灵洲之前做做样子粉饰太平,但是灵洲恐怕终有为他陪葬的那一天。

    不说别的,看看重焱的一生就够了。在那真神眼中?,血脉之胎尚且可?以?如?此?对待,那人间世的无数凡人,又?将面对怎样的命运?

    长留少宗主与澜家少主幸而有上古神魔的力量在身后,他们将是肩起这?一代凡人命运的执剑者。

    君都重地,他们是不得不闯进去?看一看了。

    大黑蛇也?傲然而立,巨大的豆豆眼十分肃穆,“那边有水吗?”

    这?次这?里都是大石头,他觉得自己没发?挥出完美无瑕的自我?。

    有水的话,他就是王。不管什?么龙来一条他打一条,系成蝴蝶结!

    寂戎没好气地说:“你要什?么水——”

    啪嗒。

    他话音未落,脸上却忽然落了一滴水。

    游极剑灵很敏锐,忽然化出身形,在他脸上抹去?了那滴水。

    寂戎一愣,然后竟然有点不好意思,“你、干嘛。”

    阿游看着指尖的水渍,凑到鼻下闻了闻。

    寂少宗主一下子脸都红了,“你、你,这?么多人看着呢——”

    阿游很想骂他,但是忍住了,“你没闻见吗?”

    寂戎光顾着脸红了,“闻、闻见什?么?”

    澜家人对一切水都很敏感,他们仰着头,皱起眉。

    大黑蛇也?嘶嘶吐出了信子,“呸呸呸。”

    寂戎跟着抬头,看向远处天际——浓云正在聚集。

    似乎在瞬息之间,四周的灵气正在以?一种更快的速度向君都凝聚,以?至于天象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啪嗒。”

    “啪嗒。”

    越来越多的水滴落下…下雨了。

    可?这?雨水却异常粘稠,散发?着像是鳞片的味道。

    “这?是腥膻雨。”

    自古神龙司雨,治水,民间也?有人向龙求雨,以?保收成。可?这?场雨却腥膻难闻,这?说明…

    龙是病龙。

    天神龙族…出现了问题。

    寂戎抹了把脸,转头去?看沉默而立的重焱。

    之前在帝陵的金龙之身被毁,天象都没有异变。这?次砸毁神像却似乎无形中?触发?了什?么大事,却让礼苍彦身后的人急了?

    重焱正在挡去?落在幺幺身上的雨水,眉眼冷漠。

    在天上的龙族不会生病。

    那就是地上的龙出了问题。

    人间世除了他这?只不被承认的怪物,没有真龙。

    所以?,他们孕化了…新胎。

    在魔胎引动反噬之后,他那无所不能的神君父母,终于想出了更好的办法。可?新胎,却化出了腥膻之雨。

    重焱心情平静,圈着怀中?少女,第一次看向那高耸云天——

    他们恐怕会更急迫。

    …

    君都,五重天外。

    秦流变被人按在了宫外地上,低垂着头。

    殿内,礼苍彦胸口的淬毒刃刚刚被拔出来。

    苏衣灵哭哭啼啼:“苍彦哥哥,都怪、都怪那上古神魔,还有寂幺幺!”

    礼苍彦的嘴唇白中?透紫,赤红焰火在一旁的灯架中?跳跃,看着医者用银针为他取毒血,面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