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暮秋理不直气不壮,趁机低头逗弄药蛇,逃避话题的意图非常明显。

    可能是没胡搅蛮缠成功,他懒懒的趴在石桌上,兴致不怎么高。

    见他又趴回冷石板上,祁折轻皱了皱眉,没忍住从暗处走出来,说,“云暮秋,你是否还记得自己出来的目的?”

    云暮秋思绪不集中,听到问题也没细想,顺着他问,“什么目的?”

    他应完,后知后觉发现不对,一抬头,重锦已经带着药蛇站进石桌后面的梅树,很明显,他想跟树融为一体来蒙混过关。

    世子已经懒得吐槽他家侍卫伪装的有多烂,毕竟陛下的目标是他。

    “嗨呀,陛下好巧哦。”云暮秋热情挥手,宽大的衣袖顺着他动作耷落,露出纤细嫩白的手腕。

    他装傻充愣:“你也出来方便嘛?”

    祁折实话实说:“不巧,我是来找你。”

    【找我?不是吧阿sir别太爱我了,实在闲得慌你去杀两个人不行吗?别整天把注意力放我身上啊!拜托,我需要自由需要呼吸新鲜的空气诶!】

    因某个字眼而面色出现一瞬凝滞的祁折,听到他后面的话顿时恢复面无表情的模样。

    忽略掉世子怨念满满的心声,祁折扫向他的下半身,“腿不疼了?”

    乍然收到大反派的温情问候,云暮秋有点没搞明白状况,他慢吞吞的说道,“有点。”

    【问我疼干什么?我说疼就能不写那些作业了?】

    不得不说,他歪打正着了,祁折背过身准备离开,丢给他一句,“那便回西殿待着吧。”

    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也没用,该跑还是要跑,索性任他自己倒腾。

    “嗯?”云暮秋怀疑自己听岔了。

    他不敢置信的喃喃:“陛下你居然愿意放我一条生路?”

    话音落地,云暮秋看看左边看看右边,靠,“等一下,你先别走啊陛下,我怎么回锦泉宫?”

    祁折眼神莫名的转过身,视线瞥过那株梅树,他不由哑言。

    “人呢?”

    云暮秋摊手:“很明显,被陛下你吓跑啦。”

    社恐侍卫巴不得世界上没有其他活物。

    看他理所应当的模样,祁折缓缓走近,语气平静的问,“被我吓跑?”

    压迫感扑面而来,云暮秋的求生欲及时上线,十分狗腿的殷勤道,“陛下英明神武高风亮节大公无私,就不要计较我那个胆小的侍卫了。”

    ……世子果然无愧于草包的名头。

    “嗯,”祁折淡淡应了一声,视线落到放在不远处的轮椅。

    注意到他的眼神,云暮秋赶在祁折开口前,抢先张嘴,“我不要坐轮椅,你抱我回去。”

    【古代轮椅太可怕了,木头硬的要命,坐得我腰快断了,大好劳动力在手边,不用白不用。】

    他苦着脸在心里吐槽,但由于语气太过理所应当,使唤的也特别自然。

    直叫暗处两个影卫眼睛瞪得老大,赶不上打手语,用眼神交流起来。

    而这边,祁折稍稍弯腰倾近,眉尾上扬,说,“是谁之前觉得抱着不威风?”

    “确实不威风但是舒服啊。”云暮秋低声咕哝完,抬起头一本正经,“反正不是我。”

    祁折状似了然颔首,故意道,“世子如此,是否有些大不敬?”

    【之前抱我都没经过我同意,今天跟我谈规矩?懂不懂男孩子也有贞洁的?再说了,都是男生,抱一下又不会少块肉,话说贞洁这个事,祁折应该不是处男了吧,毕竟他有妃子,靠,又赢了我……】

    后面的话因为突然被人抱起来而截断,云暮秋条件反射看过去,入目是年轻帝王优越的下颔线,伴随着喉结微微滚动,他听到,“近来安分些,伤养好之后,随便你在宫里晃。”

    大约是想到后妃,云暮秋兴奋劲消退后,冒出八卦心,他瞄了眼祁折,佯装无意,“随便晃?可我是外男,不小心碰到宫妃怎么办?”

    【尚且在发育期的我要是被安排成和暴君抢女人,九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后宫无人,”祁折的语气似乎漫不经心,指尖摩挲着蓝衫,“自然随你。”

    云暮秋震惊发声:“你后宫没人?”

    他太激动,身体不自觉向祁折那边靠,没受伤的右手更是加了点力道挂人脖子上。

    祁折被他勒得低下头去,视线淡淡垂落,面无表情回答他的疑问。

    虽然但是,云暮秋诡异的从他脸上看出点东西来,【妈的看到这个表情我突然觉得他后宫没人也正常,祁折一天哪有心思情情爱爱,他事业心简直不要太重好吧。】

    【心中无女人,拔刀自然神。剑谱第一页,先斩意中人。】

    【怪不得人家能当反派大boos当皇上,事业批到哪儿不是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