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上卧榻后,看着两人交叠的身形,药蛇竖瞳纠结,转回去看银狼,“嘶嘶……”他俩靠的好近啊,有点奇怪。

    “嗷呜嗷”好朋友都是这样吧,你刚刚也在我头上呀。

    “嘶。”是吗?

    药蛇不太信小傻狼的话,秋秋说过,毛茸茸的主人可不是那么容易跟人贴贴的,现在抱他家秋秋这么紧,肯定不对劲。

    得快点把秋秋弄醒,问问怎么个事。

    睡着睡着突然呼吸不畅,云暮秋“唰”地睁开眼,好险要把自己睡死过去,妈的谁锁我喉?

    “嘶嘶~”秋秋,低头,系我。

    “小蛇?”云暮秋偏过脸,疑惑的看着它,“你怎么进来的?”

    “嘶嘶嘶”药蛇边吐信子边用尾巴尖指指银狼的方向,竖瞳骄傲。

    云暮秋对上那双雪青色的狼眸,惊得微微张开嘴巴,半晌,他感慨摇摇头,“果然祁扶桑身边不养闲人。”

    “行,”他说,“小蛇,把药给我吧。”

    药蛇贴心的揪开锦袋,用尾巴尖卷出药丸,迟迟没人接,它昂昂脑袋,竖瞳疑惑,秋秋你伸手呀。

    主宠四目相对,后知后觉意识到云暮秋除了头能动,其他部分……动不了一点,趴他身上的人双臂如铁,将他整个圈在怀里。

    “6,”云暮秋再次无话可说,“祁扶桑你是什么八爪鱼精吧。”

    看来还是要借鉴长明教的套路,出动小狼,“小狼,过来。”

    银狼歪歪头,颠颠跑过来。

    云暮秋努努嘴指挥它:“现在,叫唤大点声,把你主人吵醒。”

    门外竖起耳朵的仨影卫:“?”

    祁折警惕性本就强,能在云暮秋身边睡过去,归功于他觉得小世子没有威胁性,因而银狼音量提起来刚“嗷”一声,他顿时便清醒。

    趁着他刚醒来有几分松懈,云暮秋赌上单身二十二年的手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药丸塞进祁折嘴里,并用手捂住,不让他吐出来。

    舌尖绽开熟悉的苦涩味,神志半清的祁折连拒绝都没有拒绝,顺从咽下,看得云暮秋惊讶不已,“你发完疯的状态怎么这么乖?”

    ……啊,他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云暮秋悄咪咪掏出怀里准备大半月的小药罐,若是此时屋里有烛火,就能看到瓶身写着“言听计从丸”,药如其名,意思是吃下药丸的人,会百般听从他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的话,一颗时效七日。

    这是云暮秋锲而不舍给风月门传信一个月得来的宝贝,他想用在祁折身上很久了。

    “可给我逮着机会了,”云暮秋边倒药边感慨,“这都是我身为男主应得的。”

    屋外影卫听他摇药罐的动静:“?”

    莹星神色复杂:“世子真没看出来那是糊弄他的玩意儿?”

    永夜忍不住道:“风月门哄小孩是有一手。”

    唯有长明无言沉默,几秒后,他洞察道,“看着吧,那东西有用的。”

    风月门哄小孩算什么,主子哄起来才是真宠。

    一刻钟后,恢复正常的祁折抱着人出来,银狼顶着药蛇跟在他腿边打转,长明瞄了眼盖着玄袍的少年,试探开口,“主子,殿下他?”

    “困了。”祁折答完,想起嘴里甜津津的山楂味儿,了然于心,“药丸?”

    长明一言难尽的点点头。

    祁折接受良好:“行,你们去应付太后那边吧。”

    许是廊顶的灯笼有些亮,怀里的人嘟哝着在他胸前蹭了蹭,祁折垂眸,光影落下来,眉眼显得极温柔。

    他话里不觉含着丝笑:“我带他回宫。”

    望着主子离开的背影,永夜和莹星不知怎么地,突然明白过来,一齐看向长明,异口同声道,“主子对世子?”

    长明叹气:“你俩总算看出来了。”

    永夜:“那世子他?”

    莹星摇摇头:“你别忘了,他刚给主子喂药呢。”

    所以,咱们主子单相思呢。

    “罢了,”长明事业心很重,“先忙正事。”

    宴会上,太后等着传来祁折误杀怀王世子的通报声,却等来长明面色轻松的进来说陛下不胜酒力,先行回到宫里休寝。

    她原想着是托词,看到长明身后的两人,瞳孔猛地一缩,祁折的身边三个贴身影卫都在这里,摆明是告诉她,他现在状态已经好转。

    她设想的结果没有发生,她所做的努力,也是徒劳无功。

    两年来始终稳操胜券,对祁折寻药始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太后,迟来的发现某些事开始不受她的控制。

    目送三个影卫离开,太后的目光久久停留在殿中傩族人的方向,良久,她闭了闭眼,似下定决心,再睁开眼,她对沈知机招招手,笑容温婉,“希有,过来,姑母有话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