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合你心意?”

    女人捂嘴浅笑,“很满意,谢谢你。”

    “不用客气……”

    中途手机铃声响起,男人往下瞧去眼底闪过不豫。他冲女人歉意地笑,起身接了个电话。

    没多大会儿,他不满地回来,将眼底的怒气敛去,冲着女人礼貌一笑。

    再然后,浴室里响起了水声。被子鼓囊起一块,两道身影交缠上下,暧昧的声音从口中泄出。

    细碎的声音被开启的电视频道遮去了半分。

    第二天一早,女人从被子里爬了出来,身旁的男人早早离开,她并没有因此恼怒,只是极为平淡地看了一眼手机。

    再次睡了过去。

    已经临近上午,鱼幼薇端着白盘子里的早餐,坐在客厅里的吧台桌上。一边吃着面包,一遍刷着手机。

    门外传来敲门声,中年女性的声音响起:“你好,需要客房清理吗?”

    鱼幼薇咽下口中的食物,清了清嗓子:“不用了,谢谢。”

    再没了声音。

    耳边传来窸窣一响,恰似鼠蚁盗洞的微弱声响,惹起了她的注意。

    鱼幼薇不动声色地继续吃着碗里的蔬菜,低低垂着脑袋,余光却将所有可以隐藏的位置看了个遍。

    忽地一阵冷风吹起,未曾落锁的门“咔嗒”一声,屋内遮光的窗帘如开启了自动关闭,黑暗来临,不见五指。

    风吹得被子鼓起,床上印下痕迹,像有人在床上爬过,嗅来嗅去。

    鱼幼薇站了起来,连连后退到墙边,惊恐地看着。

    “这是怎么回事?”她的声音颤抖而恐惧。

    她眼看着床上突然出现的痕迹一点一点靠近,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你是鬼吗?”她撕心裂肺地吼,几度破音,恐惧到了极点,“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头乌黑的卷发赫然出现在眼前,它卷起桌上的小刀,刀刀刺向女人!

    鱼幼薇见她上了套,此刻也不装了,无数道符纸从指间射出,稳稳贴在所有可以出入的地方!

    鬼魅看见符纸的瞬间便心中暗道不好,她扫眼望去,只剩下门口一处地方。

    见鬼魅要跑,鱼幼薇大步上前就要一把拽住长发,那长发知晓她的想法,摇身一变化作人态,躲过女人的一掌,往门外燎去!

    这时,门自动打开缝隙。

    女鬼瞪大了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堵在门口的一群人。打头的男人格外俊美,只不过一双桃花眸里掺着寒冰刺骨的凉。

    她怔愣在原地,脚像灌了铅般沉重。

    “温书……”

    她喃喃低语,下一秒被脚底升起的符箓困在了原地。

    师江随着南荣温书与一众人进了房间,并关上了门,复杂地看着眼前的鬼魅。

    师江也是今日才知道为什么他们一起下山来到酒店。

    结合之前南荣温书一系列的举动,以及眼下的情景,他能猜测到了。

    南荣温书一直没有放弃调查,心中也有了猜测的人选。他先是找到鱼幼薇,将一切行动告知,并安排好入住的酒店,为的就是眼下的一幕。

    “我很失望……”南荣温书抬起沉重的步伐,冷冷地盯着她。

    “钟妆!”

    厉老先生道骨的眉头紧蹙着,钟妆正是麟琅学院派请任职的鬼教,所以自从他听到南荣温书所讲出的猜测,第一反应便是荒唐!

    她竟然因为妒忌心,便起了杀心!

    钟妆脸上涂着浓厚的彩妆,红唇衬得牙齿洁白,打着颤,几乎是嘶吼地喊了出来:“温书,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南荣温书脸上的表情依旧很凉,不掀起任何波澜的眼瞳俯视着女鬼,“这句话应该由我来问。”

    钟妆突然笑了,甜腻腻地笑:“我只是爱你啊。”声音很低,很柔,却让在场所有人遍体生凉。

    “为什么杀了孟水香?”

    她的声音骤然阴暗:“她叫孟水香?真是骚死的名字!”

    南荣温书的声音蓦地大了:“回答我的话!”

    “你为了她,你吼我…?”钟妆声音变得微小,她死死地盯着男人,语气不可置信。

    “你为了她,你吼我!”她嘶吼出声,锐利的嗓音如同穿耳般想要击破在场所有人的耳膜。

    厉老先生往阵里扔了一枚符纸,瞬间消音。

    南荣温书望着她如望蝼蚁,“钟妆,你让我觉得恶心。”

    因着妒忌跟踪他,监视他。残忍的杀死每一个与他有交集的女人。

    血渗进地砖,吞进恶鬼的口中,毁去灵智,掀去肉身……

    恶鬼之道,唯毒甚而!

    殊不知,他这副决绝的模样,落在钟妆的眼底,只会让她忍不住想笑。

    “温书,你看看我。从你进门便没正眼看过我,我是你的妆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