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一出,见少年一副理直气壮,不见心虚的样子,周围人反倒信了几分,脸上的表情却凝重了起来。

    陈公脸色比较复杂:“山里没信号,手机没办法报警。”

    师江知道,“那我下山报警。”

    陈公的脸上露出恼怒之色,不是冲着师江。

    “昨日夜里下暴雨,雷电将山石劈塌,造成了泥石流,堵在出去的必经之路之上。”

    所以现在对于人员的流控,以及断案,落在了他们自己的身上。

    师江愣住,暗骂祸不单行:“那怎么办?”

    “我们自发出去清理淤泥石。但在这之前,我们需要你配合安安分分地待在房间。”

    “你们还是怀疑我?”

    先前的男人补刀:“你是第一个出现在现场的人,不怀疑你,怀疑谁?”

    师江缓缓转头看向男人,脸上堆出一个笑容。

    “那依我看,与我脚前脚后发现的你,似乎也有很大的怀疑。”看见男人张嘴欲反驳,师江没让他插嘴:“不然为什么这么多房间不挂,偏偏挂在你的门口。”

    他端着自信看向陈公:“您说,我说的对不对?”

    陈公看向软弱的男人,又看了眼面前的蓝眼少年,点了点头。

    在男人悲痛欲裂的表情中,陈公领着人离开了。

    师江冷哼一声,转身回自己房间。

    妈的,让你嘴欠!

    师江放下手里的背包,坐在桌前唉声叹气。

    但他不打算坐以待毙,杀手随机作案的可能性很高,但也不排除不会对他下手。

    与其怨天尤人,不如主动出击。

    “既然必经之路被堵死,当天夜里又在下暴雨,凶手作案之后一定没来得及离开。所以现在还在古楼客栈!”师江喃喃自语。

    现如今他被人紧密监控,不容许出门,虽然一定程度上限制了自由,却保证了安全。

    没有网络,没有娱乐软件,师江只有几本缓存了几章的电子书,反复看了几十遍,可算是熬过了一上午的时间。

    走廊里有人来来往往,师江抬起耳朵倾听,多半是将悬挂在房梁之上的头颅取了下来。

    毕竟总挂在那儿也不是个事。

    中午有人送饭,态度还算可以。

    终于生熬到了晚上。

    想了一天的对策,师江打定了主意,打算出去自诱凶手。

    他在山院学了很久的驱魔,同时也注重身体上的功法,再不济,他还有符纸。

    虽然大部分符纸对人产生不了实质性的伤害,忽悠人的,他没少学。

    这一天的时间,除了看小说打发时间,更多的是在编画符纸。

    客栈里发生了命案,凶手很显然在众人之间,还没出现。到了晚上,每一个房间都从里面反锁上。除了大白天,没人敢在晚上出去,结伴亦是不敢。

    老化的木门,在打开的时候格外杂音。师江拿起凳子腿削成的木棍,清点符纸,然后轻手推开窗户,纵身一跃,身姿轻盈地落在房沓上。

    师江在心里默念感谢。

    感谢楚南星与南荣温书的陪练,他的轻功已经出神入化……

    师江只拿了手机,并没有用手电。太引人瞩目了不说,还容易被人发现。

    先是摸黑跳下二楼,然后从正门探了进去。

    师江先是四处观察,确认了没人之后,轻脚摸上二楼,抬头一看,果然不出所料,梁上的人头已经被人捡了下去,包括绳子都没了踪迹。

    其实他不是没怀疑过昨日夜里看见的无头人影,正是被人杀害的男人。可他用了唤灵符,根本寻不到魂灵。

    只能寄希望于今天夜里的查探。

    就在这时,师江无意间回头,看见二楼楼梯的拐角快速略过一道人影,朝楼下跑去。

    师江紧了紧手里的木棍,快速跟上,尽量压低姿态,保持平稳小声的呼吸。

    现在出现在外面的人,有很大几率是凶手!

    师江摸黑追了上去,他靠在墙侧,警惕地向前探头,却见跟着的人早已没了踪迹!

    果然,他对人没一手!

    师江略带失落地垂头,却心有灵犀地望向一道门,隐隐约约觉得这道门的里面很不寻常,有种怪异的气息。

    他谨慎地靠了过去,没注意脚下,脚下传来异感,下一秒警铃声大响,充斥了整间古楼。

    师江:“……你爸爸的尾巴!”

    用以报警的铃声很快吸引了一大堆手持棍棒的男人,将师江堵在楼梯处,上下不得。

    众人看见师江,脸上反倒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你们听我解释……”

    就在这时,众人正要将师江绳之以法的紧急时刻,古楼的西侧,某间方向又响起了报警声。

    众人脸色一变,分出一半去往那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