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秉打开写着自己名字,属于自己的那封信,只看了一下,便目瞪欲裂。来不及看完,匆匆夺门而出。

    师云泾根本没去什么太梁山,更没有什么请人出师!他赶赴了战场!

    萧秉的眼眶瞬间赤红,几乎断裂的心脏,还在崩溃跳个不停。

    “坚持住!坚持住!”

    不管怎么样,师云泾你要在战场上坚持住!

    等到我来!

    混账,竟然敢骗他,竟然敢一夜温情之后,选择独自一人承受!!!

    匆匆买来一匹好马,干粮塞进布包。一切收拾妥当之后,萧秉来到师府的大门外,重重吸气之后,换了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表情,去见了师夫人。

    之后,快马加鞭,跑死了整整八匹马。在第二日正午的时候,及时赶到了。

    军营重地,风尘仆仆的男人长发凌乱,身上带着一路过来的风霜雨露。像极了可疑人员,在他表明了身份,被带去见了七皇子。

    七皇子自然是见过萧秉,扬手说道:“不是敌人。”

    饶是这样,没有军职的人,依然不能留下。

    萧秉便自发请命进了军营,宁愿从底层的小兵做起。

    在他急促着呼吸,迫不及待问起师云泾的下落时,七皇子扬了扬唇,示意指向将军椅上被蒙着黑布的凸起。

    第75章 阴阳两隔

    “就在那。”

    “……你说什么?”

    萧秉眼前一黑,脚步踉跄。两天半的不眠不休已经耗尽了他的精力。看着那不动的某物,心中泛起阵阵强烈的凄凉。

    萧秉突然不敢上前。

    他……

    来晚了?

    帐帘子被人掀开,风刮了进来,掀起黑布的一角。没了遮挡,黑布下的一切无所遁形。

    “萧秉?”

    熟悉的声音从帐门口传了过来,萧秉身上的气突然泄了,绝地逢生的感觉,是如此的令人无法言喻。

    师云泾迟疑地说道:“你怎么来了?”

    萧秉突然站了起来,猩红着眼睛,大步上前搂住师云泾。

    冰冷的铠甲贴在身上,激起一片片疙瘩,但此刻,萧秉却觉得温暖极了。

    师云泾尴尬地不知该怎么好,只能拍了拍他的背:“行了,七皇子还在呢。”

    七皇子打起了趣味:“你们俩的感情还真是好,不愧是似主似友的关系。今日一见传闻还真是。”

    “让您见笑了。”

    七皇子摆了摆手。

    “既然如此,你们先聊吧,本宫先出去了。”

    “嗯。”师云泾眼光一黯,情绪明显降了。

    萧秉依然搂住师云泾,久久不肯放手。

    “怎么了这是。”

    萧秉的声音里透着疲惫:“为什么要把头盔放在黑布下面?”

    “啊……”

    “萧秉?”

    师云泾发出一声低呼。萧秉的骨头像是软了般,高大的身子直接压在了他的身上。

    “萧秉,你怎么了?”师云泾焦急万分。

    他搂着萧秉的肩膀,身体的重量加上还没来得及脱下去的铠甲,压得师云泾呼吸艰难。

    整整两日半,萧秉的心一直属于紧绷的状态。加上虚惊一场的噩耗,现在放松下来,直接晕了过去。

    “来人,传军医。”

    帐内帐外行动声紊乱,十几号人簇拥着军医进了帐篷,随之而来,七皇子不疾不徐地踏进帐中。

    “军医,麻烦您给看看。”

    萧秉正躺在简易木板搭成的床上,这是师云泾的帐子。有时候军中事务繁忙,忙完后,他便直接在商讨事务的帐子里休息。

    军医年纪不大,瞅着却很沉稳。闻言提着药箱上前,搭上脉之后,许久没说话。

    等了一会儿,七皇子有些不耐。

    “他这是怎么了?”

    军医收回手,朝着七皇子行礼作揖,“舟车劳顿,多日未眠未休,睡了过去。”

    七皇子:“……”睡个觉值得这么大的阵仗?

    师云泾:“……幸好我秉无事。”

    ……我秉?

    帐中的闲杂人等:好像窥探到了自家将军与床榻之人的不可告人的秘密。

    七皇子瞥了眼师云泾,嘴角含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抿了抿唇。

    “既然无事,本宫先离开了。”

    “七皇子慢走。”

    待七皇子离开,师云泾斜眼看着一脸八卦的将士。

    “怎么,很闲?”

    “嗯嗯嗯!”将士们下意识点头。

    师云泾眼刀飞来。

    “嗯嗯嗯——”将士们摇头如拨浪鼓。

    “那还杵在这做什么,等本将军留你们吃饭?”

    将士们自知自己太过发亮,耽误了将军与这位公子的二人世界。大着胆子脸上露出几抹“我都懂,你随意”的猥琐表情,之后一个个蹦着跳着离开。

    师云泾:“还不快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