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这是个卧室,倒不如说这是杂物间。

    或者说,陆家的杂物间也要比这更好一些。

    江珩家主池宁的手,沉声问:“你就睡这里?”

    这就是陆文口中对养子的百般宠溺?这就是他口中的父爱深沉。

    怪不得,怪不得。

    池宁眼睛霎时间红了,他推着江珩宽厚的胸膛:“江先生,天很晚了,你快走,我要睡觉了!”

    睡觉?

    这是人睡觉的地方?

    江珩明白了池宁借刀杀人的小把戏,却不明白心中震怒从何而来,却知道他无法任由自己看着这小家伙睡在这地方。

    顺势抓住池宁放在他身上的手,江珩心中千般波折,面上淡淡的道:“和我走。”

    手被温柔的握着,池宁感受到强势的意味。

    他垂眸:“去哪?”

    江珩淡淡的道:“和我去睡。”

    池宁一激灵,眼睛瞪大:“这怎么行呢?你那是最好的位置!”

    得知江珩要来,陆家夫妇可是连夜空出了第三层又二次装修,哪是池宁可以住的?

    瞧着他的模样,江珩心中隐约有了猜测,目光微凉的看着池宁道:“我说让你去,你不听?”

    第一百七十八章 小可怜6

    说罢拉着人朝着楼上走,牵着似是来不及做出反应的人。

    被按在柔软的大床上,池宁神色呆愣:“我……还没洗澡。”

    江珩眸色猛的一沉,只觉得两个人肌肤相触的地方滚烫。

    然而在看到那双水润懵懂的眼睛时,心中却只余一声叹息。

    十八九岁的孩子罢了,有些心思又能怎么样呢?不过是自救罢了。

    “去吧。”

    池宁木楞愣的道:“我睡衣还在楼下。”

    江珩无奈的道:“你先去洗,我去给你拿。”

    淅沥沥的水声从浴室中响起,江珩站在床头吸了根烟。

    朦胧的烟雾飘散在空气中,他蓦然一笑。

    一见钟情这种可笑的事情居然会发生在他身上?

    还是对着一只小兔子?

    说来说去,只能怪这只兔子横冲直撞的撞到他腿上。

    从管家送过来的衣物中掏出一件略显宽松的睡袍:“开门。”

    池宁正琢磨着怎么收拾陆北,听到江珩的声音刚一迈步就被不熟悉的地形绊了个屁股墩。

    尾骨作痛,池宁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

    江珩听到这声音,心中狠狠一跳:“池宁?你没事吧?我进来了!”

    门被咔啦一声推开,入眼便是两条雪白的长腿。

    江珩血气上涌,不自在的移开了视线。

    粉色的……

    池宁眼中的懵懂终于真实了些。

    他!

    池宁!

    居然在浴室摔了个屁墩?

    还被江珩给看到了?

    完球,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装蠢是一回事,真蠢被人发现,池宁只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没,没事……”他磕磕巴巴的道,一时间不知道该捂上面还是捂下面。

    快速冲上来的江珩却不由他选择了,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尾骨,又将他拦腰抱到了床上。

    池宁赤条条的躺在床上,不自在的想找个被子盖上,江珩微凉的指尖落在了肋骨间,沉声问:“怎么弄得?”

    少年雪白的皮肤上青了一块尤为显眼,再看就是新旧覆盖的各种淤青。

    江珩喉结滚动,眸中带着雷霆怒意,声音不自觉冷下来:“谁打的?”

    纵横交错的上后昭示着这是长时间的霸凌,江珩闭了闭眼。

    一次次被殴打,池宁会有多绝望?

    又会多习惯,才对这么重的伤无动于衷?

    又下了多大的决心,对他这样只见过一面的人探出求救的触角?

    江珩心中涌现出无限暴戾。

    像是以为这种暴戾是对着自己的,池宁瑟缩着道:“我是陪练呀!”

    江珩看他的样子,心中的火再也抑制不住,他哑着嗓子开口:“陪练?”

    池宁点点头,不好意思的抿唇道:“陆哥喜欢散打,只让我做陪练呢。”

    准确来说,是可着他一个人蹂·躏。

    然而这种暴力,却愣生生的被陆家人灌输成了陆北喜欢你才会和你一起玩。

    原主被一次一次打的满身伤痕,然后在第二天又继续重复这种伤害。

    江珩闭了闭眼,哑声道:“是吗?你喜欢?”

    池宁乖巧点头,“爸爸说我应该喜欢。”

    应该!

    去他妈的应该!

    第一百七十九章 小可怜7

    江珩一脚踹在身旁的柜子上,床头灯应声而落,在深夜中发出巨大声响。

    池宁呆住了,找不到被子,只能瑟缩的蜷成一团,眼中惊悸。

    江珩手在背后攥了攥,柔声道:“别怕,不是凶你。”

    池宁疑惑的歪歪头,“那你在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