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沉默的一言不发,他已经习惯了母亲无所不在的控制欲。

    等人进去之后,沉默半晌他开口问:“你还好吗?”

    池宁蹙着眉没理他,谁知道陆北又发什么疯?

    陆北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阵闷痛,抓住了池宁的手腕,下一刻就被江珩一脚踢开。

    江珩伸手抓住了池宁的手腕,冷漠的看着倒在地上的人,低声道:“我的,他不准碰。”

    池宁哭笑不得,这又吃什么飞醋:“我哪知道他发什么疯?”

    他也很无辜的好不好?

    陆北贪婪的看着池宁,想着以往,想着这两个月中他的梦。

    他梦到了二十岁他和池宁的情事,梦中的池宁对他不离不弃,为他付出所有,也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别扭,明白他对池宁的冷待不过是他自己内心的别扭,不过是他不肯承认喜欢池宁的逃避。

    他早在回到家见到那样可爱的小池宁就忍不住喜欢,却又忍不住自卑和嫉妒,在山中几年的人配不上那样干净的小孩,也嫉妒池宁得到了一切。

    他肆无忌惮的报复掩盖着自己的别扭。

    大梦初醒后他才看清自己的内心,才明白自己真正喜欢的是什么。

    被他那种眼神看着,池宁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神经病吧!

    他抓着江珩的手转身就走,再看下去他可能会吐。

    “池宁!”倒在地上的陆北声音急促,既然池宁那么喜欢他,现在能不能原谅他?

    他保证梦中的那些荒唐事都不会发生!

    江珩脚步一顿,回过头冷冷的看了一眼陆北,将他的未尽之语堵回了喉中。

    陆北愣怔,他看到了江珩眼中毫不掩饰的冷漠和威胁。

    他已经不是陆家大少爷了,又有什么资格和江珩争呢?

    “嘶!快走!”池宁脚步匆匆:“他那么看我干什么?怪吓人的。”

    第二百零九章 小可怜(完)

    江珩拉开车门,将人塞了进去,漫不经心的道:“大概是有事想求你吧。”

    池宁笑了:“脑子坏掉了才求我,不如去求你、”

    与其说是求他,不如说是求江珩。

    江珩淡淡的道:“那可能我脑子不怎么灵光。”

    车子飞速前进,

    池宁:“……”又在发骚了!!

    他再下床的时候,是扶着腰下来的。

    江珩昨晚不知道发什么疯,将他来来回回的折腾到了接近天亮。

    江珩一大早就去上班,床头上贴着便签:“老公去上班,乖乖在家等我。”

    池宁冷笑着将便签撕了个粉碎。

    还老公?亏他敢说!

    池宁恨不得将江珩扒皮拆骨。

    “我们能谈谈吗?”手机一响,池宁接到了陆北的信息,惊诧的挑了挑眉。

    他和陆北有什么可谈的?还让他手撕眼角膜吗?

    “没什么谈的。”他回了信息,反手将陆北拉黑。

    陆北愣怔的看着手机,他还抱着一点点侥幸以为池宁还喜欢他,然而冷冰冰的回信告诉了他池宁到底有多无情。

    就因为和江珩在一起就不理他了吗?

    但江珩那样冷淡的人,又怎么会永远和池宁在一起呢?

    他等着池宁重新回到他身边的一天。

    他一等就是几十年。

    等到了池宁读完大学,等到了池宁和江珩订婚,等到了他盛大的婚礼。

    他像一个旁观者一般看着他们的感情,心中却无半点波动。

    池宁结婚第十年,他母亲去世了,去世的前一刻还在咒骂和怨恨,而他也被生活磨去了光泽,看不出当年半点的意气风发。

    电视上正播着江氏正式由江珩接管,主持人分析着江珩将一半股份转给池宁会带来怎样的影响。

    陆北木讷的想着,这些事情离他都好远了啊。

    母亲分出来的家产被她所谓的投资赔到只剩下一套房子,而他一个普通一本毕业的学生只能找一份月薪不到一万的工作,一个月的工资不值他曾经的一餐饭。

    夜深人静,他躺在破旧的房子中泣不成声。

    如果当年他稍微对池宁好些,池宁是不是就不会走?

    如果他当年拒绝江珩住进来,他现在是不是还是陆家那个大少爷?

    一切一切,悔之晚矣。

    “叮,后悔值+20,累计后悔值100”

    池宁面色薄红,猛地一僵。

    江珩闷笑:“阿宁别怕,以后的事情我不知道,但现在一定会让你满意。”

    池宁:“……”

    算了,不和他计较。

    几十年后。

    池宁再次迎来死亡的时候,心情平静无比。

    他笑道:“终于有一次,我死在你前面了。”

    江珩满头银丝,眼尾是岁月留下的沧桑,他如初见时一般温柔道:“等我。”

    他怎么会让阿宁独自走呢?下面那么黑,阿宁会害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