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照顾盛珩的生物钟,他特地定了个早闹钟等着他,此刻已然困的神游天外。

    盛珩反问:“你信吗?”

    这么长的时间,池宁有哪一次的献殷勤不是有事相求?

    让他如何相信?

    池宁瘪嘴:“这次,真没有,相信我。”

    透过电梯光滑的镜面,盛珩看到了池宁鲜活的表情。

    他微微垂下眸子,心中有所成算。

    懂了,是有更难的事情要求他,否则这家伙大概装不了多久。

    按理来说,这时候他该去去外面散步然后等待阿姨煮好早餐给他。

    盛珩望着身后的人,唇角饶有兴致的勾了勾:“阿姨今天请假了。”

    他突然对池宁可以“忍辱负重”的程度产生了兴趣,为了所谓的爱情,他能做到什么程度呢?

    池宁:“?”

    他愣了一下,便听盛珩继续道:“不如你煮早餐给我?”

    这是他和池宁交谈中第一次提出要求。

    池宁眉梢一挑:“等我!”

    不就是煮个早餐?

    盛珩扶着轮椅跟在池宁身后,手拄着下巴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池宁熟练地动作,眸子深处闪过一丝诧异。

    池宁虽然每个世界都是大少爷的待遇,但他的动手能力还真的差。

    一顿西式早餐,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便准备好了。

    盛珩瞧着妥帖的放在盘子上的,没有一丝烧焦痕迹的早餐,眼中诧异越发的浓重。

    他唇角微微的压了下来,在池宁期待的神色中突然点了点头:“不错。”

    是不错,一个在半个月前还会烧厨房的人居然能在这时候做出如此完美的早餐,盛珩都不知道该不该说上一句天才。

    他意味深长的看着池宁:“以往不知道,你还有这么好的手艺。”

    第一千一百三十章 豪门前夫5

    这个以往,指的便是半个月前池宁第一次和他说离婚的模样。

    愚蠢又天真的大少爷笨手笨脚的下厨企图讨好他这个联姻对象让他放弃两个人的婚姻。

    由于厨房险些被炸,盛珩深深地记得池宁那日狼狈生疏的模样还有在失败后那种气急败坏的急躁。

    怎么那样的一个人在今天就能做出这样的早餐了?

    吃了一口流心蛋,盛珩唇角的笑越发的意味深长起来。

    厨艺天赋……么?

    池宁:“……”

    他觉得盛珩的神色有些怪怪的。

    慢条斯理得将池宁做好的早餐一扫而光,盛珩用餐巾擦了餐唇角,终于开口:“说罢。”

    说什么?

    池宁歪头看了一眼盛珩,神色茫然。

    盛珩心中一动,看向池宁的眼神越发的探究。

    “想离婚?”

    “还是,池家有事需要你求盛家?”

    “亦或是,你有什么想买的东西?”

    盛珩接连猜了几次,得到的却全是池宁的疑惑眼神。

    在盛珩眉头皱起来之前,池宁咳了咳开口:“没什么,我只是想缓和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

    “缓和?”盛珩唇角的笑倏然绽放,似是冰雪初融。

    下一刻,融化的冰雪变成了岩浆,笑容讥讽冷淡起来:“不要和我耍这些小把戏,我对你的事情没有任何兴趣。”

    “盛家和池家的合作完成后,我们的婚姻不会更多的存在半秒。”

    “你想的现在离婚?”盛珩垂下眸子掩住眼中的冷意:“不可能。”

    这场婚姻,便是为了他母亲的遗物。

    那个飞蛾扑火,将一颗心交给垃圾的女人死了很多年。

    盛珩看不上那样愚蠢的感情。

    但他不得不承认,他的母亲在生钱,对他没有半分的不妥帖,关爱有加。

    盛珩童年中仅有的光明,都是那个愚蠢而又温柔的女人带来的,即便得知丈夫出·轨,那女人也没有将任何的怨怼待到他的身上。

    在她终于承受不住身心煎熬死在他十四岁那年,盛珩甚至为她感到解脱。

    她终于自由了,不用每日将一颗心挂在一个男人身上,祈求他的垂怜。

    在她死前,她抓着自己的手,告诉他,无论如何,不要报复父亲。

    那时的盛珩对于那番话是嗤之以鼻的,她做圣母可以,他不要做,一个毫无责任害死妻子的男人,为什么不可以报复?

    可为了那个女人的遗愿,他违心的点了头。

    随着年纪的增长,从前的想法倍觉可笑,盛珩懒得在和那个看似强大实则外强中干的父亲计较。

    直到他拿出那个女人遗物逼迫他成婚。

    那一刻,盛珩是想报复的。

    可终究,他想到了病床上枯瘦的女人。

    那男人承诺,只要他和池家人联姻到合作结束,遗物就会交给他。

    而他,也会在那时候,彻底不用再和盛家有任何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