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时刻,他连谁是内奸都不能查。

    一查,便是人心惶惶。

    可不查出来,让他怎么甘心!

    “主公。”屏风后的男人在长久的寂静之后,开口:“想必,是那小贼走漏了消息。”

    百里文眉头一皱,池宁根本就不知道关于另一本书的事情,他怎么走漏消息?

    他明白屏风后之人的意思,如今忍心不可浮动,这口锅先找个人背着,待到一切结束之后,再将其中的内鬼给揪出来。

    百里文心有不甘,沉默了片刻。

    在属下们越发紧张的视线下,他重重的叹了口气,朝着众人拱手:“是我戒心不强让那小贼阴差阳错之下知道了此消息并泄露出去。”

    再不甘心,他都得这么做。

    只不过委屈了池宁。

    而池宁,还真的不委屈。

    毕竟这个消息就是他让丐帮传出去的。

    原主不知道这件事情,作为纵览全局对世界资料倒背如流的池宁知道啊!

    至于不将书在谁那告诉众人?

    百里文为人警惕无比,他怕这家伙听了消息之后就跑了。

    “啧,如今消息还未全部透明,他不会不来了吧。”池宁颇有些忧虑。

    百里文自然不会不来,自那日发火后,他拍前朝旧部及其心腹身边都都派了暗卫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确保他们不能将更多的消息泄露出去。

    一切情况并未到最坏的时候,他怎么会不来?

    第一千一百九十八章 偷心贼35

    池宁坐在白马寺山下的酒楼上,笑眯眯的看着低调前来的百里文:“你看,这不就来了吗?”

    他在这等了三天,终于等到了百里文这条大鱼。

    他不来,这场戏还不好唱呢。

    印珩按住池宁欲要将酒送进口中的动作,也是含笑的道:“阿宁神机妙算。”

    二人眼神相对,俱是笑的温存,缠·绵无比。

    半晌后,池宁颓然的放下酒杯,轻叹一声:“没想到,我也有今天。”

    印珩不许他多喝,这几日池宁每天只有一小壶酒的量,还要被这家伙克扣。

    印珩笑而不语,在池宁哀怨的眼神中将池宁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他离了白马寺后与池宁日日同吃同睡,再未守过一条清规戒律。

    池宁瞧他的模样,摇摇头:“和尚们见了你如今的模样,怕是心都要碎了。”

    他可是知道那些和尚对于印珩的崇拜的。

    印珩淡淡的道:“既然已经不是和尚,便不再需要去守从前的规矩,师兄师弟们也会理解我。”

    不理解,又能如何?

    池宁闻言忍不住笑,初见时,他以为这个和尚最是清正自持。

    可相处久了才知道,所谓的清正自持从来不存在,这和尚只是冷漠,发自骨子里的冷淡漠然。

    旁人任何的话都不能对他造成任何影响,他从来都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两人说话间,池宁随手夹起一粒花生米朝着楼下弹去。

    百里文信手抓住花生米,抬起头便看到楼上坐着的两个人。

    “庄主?”他身后的侍卫一凛。

    百里文将花生米扔掉,轻声道:“无妨。”

    他知道,池宁这般动作不是为了和他叙旧,是为了提醒他。

    他还记得,那日的好自为之。

    望着身后忠诚的属下们,他心中突然滋味难明。

    他手下英杰不少,但这其中多少人是为了前朝,有多少人是为了他的钱财,有多少人是为了实现抱负?

    又有多少人,只是单纯的为了他?

    百里文想来想去,居然只想到了池宁一个人。

    那是个让人又恨又怕的小贼,却偏偏对他真心一片。

    他不知道池宁的心思吗?

    他只是不说罢了。

    如今,那小贼也随着别人去了。

    他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阿宁这是为什么?”印珩端着酒杯,抬眸看着池宁。

    他这模样最为清正,却让池宁感到有些危险。

    “好玩。”池宁眨了眨眼睛,也不卖关子:“你不好奇,百里文到最后知道我才是放出消息的人,表情是什么样子的吗?”

    池宁笑的有些恶劣:“我想,他估计以为我刚刚是在提醒他。”

    “他想多了。”

    反正到最后百里文的计划都要失败,不如他提前帮帮忙。

    印珩望着他纯然的天真,突然叹了声气。

    “调皮。”

    池宁不以为意的耸肩,转而开口:“怎么样,你和方丈说了么?”

    想到池宁前两日同他说的话,印珩不由得为前来的江湖中人感到一丝怜悯。

    印珩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已经与方丈说过了,他同意了。”

    印珩无奈摇头:“已经委托书坊刊印。”

    “你呀……”他忍不住为池宁的奇思妙想感到无奈,不知他是怎么想到这点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