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腿不好,自然是用不上力气的。

    以往他要起来,总是要经过一番周折。

    可就在刚刚,当他有坐起来的那个意识的时候,小脑像是下意识的,就指挥了他的肢体。

    燕珩手还有些惊诧的柱在床上,身体却先一步的直了起来。

    他忍不住动了动腿,却发现行动之间毫无涩滞。

    仿佛那十年不存在,仿佛他从没有残疾过一般。

    可燕珩知道,不是这样的。

    那痛苦的十年是切实的存在的,那生不如死的日日夜夜是确实在他脑海中存在的。

    一切都不是梦,只是有人将他从噩梦中拯救了起来。

    “阿宁……”他忍不住呢喃,唇角的笑渐渐的翘起,然后化为一声声清朗的笑声。

    这笑,在夜晚显得有些诡异,却是充满了快意。

    燕珩痛苦了十年,终于在这一天能笑出声来了。

    被吵醒的池宁:“……”

    这家伙,大半夜闹鬼呢。

    “你……”

    池宁刚一出声

    让他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

    池宁:“……”

    有点后悔最后一点力量让他恢复身体机能了,就该让他从复健一点点开始,切实享受一下学习行走的快乐。

    “阿宁……”燕珩紧紧的盯着池宁,黑暗中他看到池宁朦朦胧胧的轮廓,看着这张让他熟悉又爱恋的脸,

    衬衫的扣子硌在池宁的胸前,让池宁有些不适的皱了皱眉。

    “阿宁……”池宁感受的到他的快乐。

    口中的斥责转了一圈,池宁抬手抱住他的头:“好了好了,不是已经恢复了吗?”

    燕珩闭了闭眼,沙哑的笑了:“是啊,都恢复了,什么都恢复了。”

    他的身体好了。

    池宁,他的……池宁也还在。

    他没有消失,他的身体如此温热

    这一刻,

    燕珩这一刻,竟然除了叫出池宁的名字外,什么都说不出来。

    让池宁的耳朵渐渐染上一抹红色。

    “阿宁……”燕珩声音一顿,:“我很高兴,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第一千二百九十四章 画中人32

    所以,这就是你耍流氓的借口?

    侧过头将脖子他口中拯救出来,池宁面无表情的推开燕珩:“你在干什么?”

    这家伙,总有让人高兴不到三秒的能力。

    高兴你就高兴,啃我干什么?

    燕珩像个不知餍足的又接近池宁,拱着他的脖子,闷声道:“阿宁,我真的很高兴。”

    池宁:“……”

    他忍了忍,在耳朵沦陷的瞬间,终于忍不住狠狠的在燕珩的头上拍了一下,厉声道:“你清醒点!”

    燕珩:“……”

    燕珩一僵,终于从飘飘然的空中摔落下来。

    他打开灯便看到池宁那张怒气冲冲的脸。

    几乎是瞬间,燕珩的心便沉到了谷底。

    那是身体恢复正常都不能拯救的沉重。

    他忘形了……

    在身体恢复的瞬间,快乐的失去了分寸。

    池宁不会喜欢他这样的行为。

    他还什么都不懂,他不知道自己龌龊的心思。

    兢兢业业想要将他从深渊中拯救出来的画灵,怎么可能知道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等待救赎的人居然会对他起了那种阴暗的心思呢?

    暖色的灯光下,少年玉质一般的肌肤似是泛着微光,长长的头发靡丽的披散在床单上,似是惑人的妖精。

    燕珩心中冷凝,面上却冷静的将与池宁交缠的肢体缓缓的抽出。

    既然他不喜欢,那……

    “你扣子硌到我了!”池宁抱怨的道:“我都说了好几声,你是不是没有听到?”

    刚醒他就原谅他了,怎么还得寸进尺?

    池宁摸了一把胸前的划痕,无语:“都红了。”

    燕珩一愣,下意识开口:“抱歉。”

    池宁脸黑,抱歉你倒是先离我远点啊,还蹭我干什么?

    “嘶……”燕珩刚一动,池宁又倒吸一口凉气:“你压我头发了!”

    霎时间,燕珩心中的悲伤兴奋都消失的无踪无际,只剩下了慢慢的哭笑不得。

    这……

    这算是什么?

    “快快快,先起来!”池宁才没心情去了解他的少女心,急呼呼的道:“先远点,你压到我头发了!”

    他幻化的这个身子是一比一按照画中完全还原的……除了衣服。

    现在长发几近脚踝,燕珩稍一在动弹,他的长发就要遭殃。

    他就是当古代人的时候,头发也没有这么长啊。

    “嘶!”一不小心又将自己头发压倒的池宁,池宁脸上的已经出现了几分颓丧。

    这么长的头发,是什么人间疾苦。

    那个画师是什么审美?

    这样的头发,怎么生活?

    以后他上街不叫上街,叫扫大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