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珩心思一动,想着师尊这几晚的异常。

    一切都是从他晋升金丹开始的,这其中若是有什么不同,便是他体内的灵气了。

    难道师尊功法出了什么问题?

    执起池宁冰凉的手腕,秦珩眉心紧紧皱起。

    灵气紊乱,宛如一团乱麻。

    床上的人不知受了什么折磨,唇上的颜色都浅淡了些许,即便是在睡梦中都显出深深的痛苦。

    秦珩略一犹豫,便撩起袍子也躺在了床上。

    小心翼翼的掀开被褥将自己靠近师尊,这时候秦珩才发现师尊的身体也冷的可怕。

    如同一块不化的寒冰。

    将人揽在怀中,秦珩细心的观察池宁表情,在发现他神色果然舒缓下来的时候松了口气。

    果然不出他所料,师尊如此真的是因为他的灵气。

    那,师尊收他做徒弟,也是因为如此吗?

    秦珩的目光不自觉的幽深下来,目光从池宁从池宁的眉心上滑下。

    片刻后,他笑了。

    怎可可能?

    连碰一碰都会僵硬的人,说几句话都会觉得烦躁的人,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心思?

    师尊这等一眼看到底的人,收他做徒弟,只会是因为想。

    对于这样的人,多猜测一分都算得上是亵渎。

    秦珩指尖卷着池宁的发丝,心中思绪纷纷。

    秦珩小心翼翼的解下池宁的发冠让他睡得更舒服些,也正是在这时,秦珩发现似是在睡梦中的人眼皮抖动的频率略有些异常。

    他紧紧地盯着池宁,脸颊距离池宁不过一掌。

    显而易见,师尊因为这样的目光变得更加紧张了。

    秦珩看了一眼池宁额角隐隐的汗珠,轻叹一声抖了抖被子将两人盖在了一起。

    罢了罢了,睡吧,就当他没有醒。

    池宁在躺在床上不久就已经清醒了过来。

    体内玄冰虽然能控制他片刻,但若是他全心抵抗,也拿他没有办法。

    每晚迷乱的原因不过是因为他没有原主的耐心整晚打坐罢了。

    第一千三百三十九章 病娇师尊20

    在秦珩将他束缚的时候,池宁便隐隐的有了意识。

    在躺在床上不久后更是彻底恢复了清醒。

    可恢复了又能怎么样呢?

    池宁忍不住咬牙切齿,恢复了就能抹去他一个做师傅的大半夜爬徒弟的床还被捆上了吗?

    逆徒!

    被抱在怀中,池宁恨恨的骂了两句。

    不过,好暖和……

    打了个哈欠,池宁又忍不住陷入了深眠。

    日上三竿,秦珩从睡梦中醒来。

    他神色难辨的看着在怀中似乎还在休息的师尊,这是第一次有人在他身边睡眠。

    也是他第一次,在其他人面前彻彻底底放下了防御。

    秦珩唇角勾了勾,将师尊抱的更紧了些。

    怎么会是其他人呢?

    修行之人寿命悠长,师徒缘分持续千年。

    师尊既是和他有缘,那就是不分你我。

    既然这般,他在师尊身边放下防备也是正常之事。

    望了望外面的天色,秦珩忍不住轻笑着开口:“师尊,天亮了。”

    前两日的这时候,师尊已经早就回了自己的洞府。

    他相信,现在的师尊,也醒了。

    不过,依照着师尊的性子,大概是不想让他知道吧。

    秦珩伸手轻轻按着池宁的额头,将他的发丝捋顺:“让徒儿服侍师尊起床?”

    池宁紧紧地闭着眼睛,说什么也不肯承认自己已经醒来了。

    只要我不想就没有人能将我从睡梦中叫醒。

    秦珩被师尊这等自欺欺人逗的莞尔:“师尊,天气不早了,起吧。”

    两人距离极近,秦珩的声音丝丝缕缕的传进了池宁的耳中,带着他本身无法忽视的气息。

    池宁心中磨牙,片刻后才睁开眼睛。

    眼中尚且带着些初醒的迷茫,还有看到徒弟的惊诧。

    秦珩轻轻吸了一口气,忍住唇角的笑,善解人意的将池宁身上的绳索解开,没有半句多余的话。

    池宁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冷冷的从床上站起来。

    逆徒,绑了师尊一整晚!

    似是从他背影看到了他心中的不满一样,秦珩轻声道:“徒儿只怕,醒来后便再看不到师尊了。”

    毕竟,他的师尊可是有前科的。

    他不想再醒来就耗费灵力疏通脖颈上的经脉了。

    池宁背影一僵,随即便若无其事的向前。

    “师尊。”秦珩又叫住他。

    池宁一顿,显而易见的暴躁从他身上传了出来。

    秦珩失笑的将窗边的玉冠举起:“您的发冠。”

    “砰!”

    随着池宁飞身出门的瞬间,秦珩的卧房内传来巨大的轰鸣。

    片刻后,池宁秦珩从一片废墟的床榻中站起身来,颇为无奈的抹了抹脸上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