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宁犹豫着将一只箭拿起,比比划划的对着小管事。

    小管事战战兢兢,两只眼看着那箭间都快对眼了。

    池宁手微微向前,小管事的心也随着他的箭提起了些。

    下一刻,池宁手略略一松,不好意思的朝着庄珩笑了笑,信手又换了一只箭。

    那管事:“……”

    他一口气上不来,瘫在了两个汉子身上。

    池宁如此反复的将手中五六只箭都比划了一遍,直比划的那小管事脸色煞白,眼中俱是恐惧的血丝。

    选了又选,池宁又拿起最先的那只箭用尽力气朝前投出去。

    那小管事的瞳孔霎时间紧缩,他甚至感受到了那只箭射过来时疾风的力量,在那箭尖挨到他的时候,他突然间双腿之间一凉。

    我命休也!

    被两个汉子嫌弃的扔在地上的小管事不由得心中叫苦。

    诶?

    想象中的剧痛没有来,小管事不由得拿起那根落在地上的箭,只见那金光灿灿的箭尖赫然已经断裂,露出其中藏着的红烛来。

    这这这……

    这是假的!

    庄珩此刻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拍着池宁的大腿道:“有趣,实在是有趣!”

    他牵过一筒腰间的荷包,从中取出两个铜钱来扔到了那管事的脚底下:“狗奴才,赏你的!滚吧!”

    那小管事还来不及为劫后余生欣喜便被人拎着衣领给扔出了苍松院。

    秋日的风冰凉的从他腿间吹过,让他打了个哆嗦。

    他娘的,好冷!

    他这般凄惨的形状不到半天就传遍了整个国公府,此刻国公府中的奴才都知道这位少爷虽然不得国公爷喜爱,此次回来虽然可能爵位不保。但也不是他们这群人能冒犯的,那被吓得尿了裤子的马房管事便是前车之鉴!

    第一千四百七十二章 一等马夫12

    赶走了不长眼的管事,庄珩笑眯眯的点了点池宁:“要不说蔫坏蔫坏的呢,你这小哑巴好坏的心思!”

    池宁对着庄珩,挤出一个无辜的笑:“奴才惶恐。”

    他一拿那箭的时候就知道是怎么回事,顺势就吓唬了一下那个管事。

    “啧,”庄珩挥手:“别来那一套,他敢动爷的人,吓唬算是轻的,说不定哪天就给他阉了送进宫去。”

    池宁:“……”

    庄珩晦气的捏了捏鼻子:“咱换个地方说。”

    池宁被庄珩带到了书房中,这位大公子的书房同他浮夸的性子极为相像,孤单的几本书夹在了无处不在的昂贵古玩中可怜无比。

    庄珩大爷似的靠在了椅子上,“过来,给爷敲背。”

    池宁:“???”

    眼见着面前人大少爷的模样,池宁只得挽着袖子走到了他背后。

    被适度的力道按得极为舒适,庄珩不由得眯起眼睛来:“知道那位为什么送你过来吗?”

    “奴才知道。”池宁小声答着。

    “啧……”庄珩捏了捏耳朵,不自在的道:“离远点,别对着爷耳朵说话,怪痒痒的。”

    池宁:“?”

    你妈的,我要不要二里地外给你按摩啊,你以为我变异长臂猿啊!

    庄珩大少爷丝毫没有自己无理取闹的自觉,他自顾自的开口:“那女人估摸是憋着坏呢,说不准过两天你就被传成爷的帐中人了。”

    池宁连忙顺势放下手,束手拘谨的站在了庄珩面前,一脸惶恐:“奴才不敢!”

    庄珩不耐烦的皱眉:“谁让你停了,别偷懒继续!”

    池宁:“……”

    他只得继续任劳任怨的做个小厮,听庄珩不无恐吓的开口:“爷也不是什么恶人,你要是好好服侍爷,爷就勉强带着你,给你口饭吃。”

    “可你要敢吃里扒外……”庄珩被池宁忽而用力的手给捏的一哆嗦,“轻点轻点……”

    霎时间,刚刚营造的阴测测的气氛消失殆尽,他呲着牙露出一口白牙:“爷就给你送到小倌管里坐馆去。”

    他回过头挑起池宁的下巴:“啧,长得还行,要是到了那地方,说不准是……”

    眼瞧着池宁眼睛都被他吓红了,庄珩的话不由得讪讪的停了下来:“哭什么?好好服侍爷就是了,有没说现在就给你送过去!”

    池宁心中咬牙切齿,脸上却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多谢大少爷,奴才给大少爷磕头了……”

    头,当然是没磕下去的。

    庄珩在池宁屈膝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膝盖也是一软,连忙将他给拽起来,冷声道:“爷这不稀罕这些个俗礼,伺候好爷比谁都强!”

    瞧着池宁连连点头的模样,庄珩不由得心中一松,不明不白的松了口气。

    就像是,躲过了什么一劫一样。

    另一边,国公夫人从大管事口中听着这苍松院刚刚发生的事情,脸不由得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