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他腿上的人察觉到他的打扰,不悦的皱了皱眉,抬手就按住了那只扰的他不得安宁的手。

    青年养尊处优,手指纤长细腻没有半点老茧,那双略显炽热的手按在了池宁的手上,庄珩含混的道:“别闹,爷累。”

    池宁见他这模样,不由得当真升起了一丝怜惜。

    这个世界的庄珩虽说身份高贵,但到底不得父爱,前二十几年窝在江南的外祖家不得归,如今回了京城还要面对这些尔虞我诈。

    心下有几分柔软,池宁的声音就更轻了。

    他小心的理着庄珩的发丝,“爷到了,该醒了。”

    庄珩在他三番两次的开口下,才不甘不愿的睁开眼睛,眸中犹自带着几分迷茫和疲惫,声音也略带着些鼻音:“到了?”

    “嗯。”池宁径自下了马车,站在车旁:“爷,我扶您。”

    一筒见池宁这架势,还有些好奇。

    只见下一刻,车帘便从里面掀开,他家爷披散着头发略有些踉跄的从车中走出。

    那模样,似是醉了?

    一筒一怔,爷会醉?

    年少轻狂时,爷同那些个毛头小子于扬州画舫上拼酒三天,拼的那些小子宁可跳河都不肯和爷再喝上一回,如今怎么就醉了?

    若是他没有记错,那间房间只有小小的一壶酒吧。

    给爷开胃都不够。

    庄珩刚出来就瞥到了他蠢笨的模样,不由得眼睛一眯。

    一筒一个激灵霎时间就知道了他的意思,连忙颤着声音开口:“爷,您身子还好吧,我已经吩咐了人给您熬解酒汤,您在忍耐则个。”

    池宁身形一顿,抬眼看了一眼快要哭出来的一筒,上扬的唇角拉成一条直线。

    主仆两人丝毫没有察觉到池宁的转变,庄珩就着池宁手小心的下车,期间还可怜的踉跄了一下。

    池宁垂眸敛目,用最轻的动作扶着庄珩,嘴上轻声开口:“爷,小心。”

    庄珩将全身大部分的力气抵在了池宁身上,口中含混:“爷没醉。”

    池宁心中呵呵一笑,还真就想把他扔下来。

    没醉你自己走啊!

    “一筒哥,”他轻轻开口,似是怕惊扰了庄珩一样:“家父从前爱酒,我家中有解酒之法,爷这……”

    一筒一怔,刚要开口就听庄珩状似不经意的道:“喝,喝你的?”

    说完话,似是用尽了力气一样,将头埋在了池宁的颈间,再没了意识一样。

    一筒连忙笑着道:“这倒是好,爷体质易醉,这些年什么法子都试过了惠百施不理想,有什么好法子能解爷的难受,是最好不过的了。”

    第一千四百八十九章 一等马夫29

    池宁腼腆一笑,伸手摸了摸庄珩的狗头,自信之意溢于言表:“您放心,这法子我家中用了快二十年,是母亲教给我的,一定有效。”

    他也不用别人搭手,费力的将男人搬进了卧房内放在了床榻上。

    “着人给爷换衣服吧,我这就去厨房。”

    说完,池宁便匆匆离去,一筒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过了半晌,门外没有半点动静,一筒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爷,池爷走了。”

    庄珩这才睁开眼睛,眸中哪还有刚刚的半点迷醉?

    他转头看向讪讪的一筒,哼笑一声:“什么表情?”

    大男人的苦肉计能叫苦肉计吗?

    一筒连忙谄媚的竖起大拇指:“爷高啊!我看池爷心疼坏了!”

    他一口一个池爷叫的也不别扭,让庄珩神色更为舒缓几分。

    “爷演技是这个!”一筒的大拇指竖起来就不打算放回去,连连夸赞着他主子的演技:“要不是您看我那一眼,说不定奴才就真的信了呢!”

    “什么信了?”庄珩懒洋洋的道:“就是真的,爷不胜酒力,醉了,知道吗?”

    “是是!”一筒连忙点头:“奴才明白!”

    “去,看看他怎么样了,再烫着手爷心疼。”

    “我让人来给您换……”

    一筒在庄珩的眼神下讪讪的住口,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我怎么忘了,爷醉酒后最不喜爱别人接近!”

    庄珩轻哼一声,待到一筒离开后,自己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般装可怜的模样,真是让他颇为……新奇。

    一筒离了庄珩房间,开口嘱咐:“着人准备好爷的衣服和热水,没有我的吩咐谁都不能进卧房,知道吗?”

    他横眉竖眼:“要是谁打扰了爷,就跟成国公府那些个去洗衣服去!”

    匆匆的威吓了几句,他就朝着厨房而去。

    此刻,厨房中弥漫着诡异的味道。

    几个大厨颇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池宁身后,看着他的动作。

    看这位爷新心腹的动作,不像是不通厨艺的,但要是说通吧,这又是什么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