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家那边,他说什么也要保!

    他没有忘记,在小时候父皇严厉对待他的时候,是谁拿着宫外的糖人和各种小玩意儿来开导他的!

    舅舅纵然有不好,但他对待自己的一颗心是真的!

    太子想的好,但事情并未像他想象那般的展开。

    冬日连绵大雪本就让百姓恐惧不堪,险些生出动乱,好在朝廷及时赈灾才让他们安分下来等着明年的春天。

    第一千五百二十章 一等马夫68

    但如今,他们能住的地方也没了!

    粥一天比一天稀,房子还塌了,眼看着就要冻死在冬日中的百姓们这下什么也不怕了。

    于是,在赈灾棚子倒塌的第三日,大批的百姓聚集在城门口,要进城,要去讨饭,要去官老爷们那里吃个饱饭。

    甚至有人说,被抓进牢里也是好事,最起码不会被冻死了!

    守城的将士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城门口就已经聚集了数百人,人群还有扩大的趋势。

    这下,也没人敢替太子隐瞒了,京兆府府尹一本折子上去,皇帝也终于知道京城中发生了多大的乱子。

    他怒不可遏的摔了杯子,但也无济于事。

    “去,让那个孽子来见我!”

    此刻,太子正在他的书房中接见惶恐而来的舅舅。

    “舅舅,你让孤说你什么好!”此刻,太子脸上也有怒意,他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舅舅。

    他知道舅舅贪婪,但万万没想到连这东西都会贪,好大的胆子!

    此刻,卢明跪在地上,哀哀的求着太子:“殿下,殿下救命啊!”

    “你让孤如何救你!”卢明是得到京城百姓聚集的消息匆匆赶来的,太子不用猜也知道父皇也知道了这件事情。

    因着前朝的事情,父皇最厌恶的便是外戚、贪污。

    偏偏,这两件事情都被舅舅给沾上了!

    卢明跪在地上,眼珠子一转:“殿下,臣自知罪该万死,不敢求殿下相救,但臣的孩子是无辜的,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他哀哀的哭着:“臣有负姐姐的嘱托,没有照顾好您,臣唯有以死谢罪,但求殿下救救我孩儿的命!”

    太子神色一滞,他不由得想到小时那次发烧的事情。

    那时他年纪还小,父皇泰山祭天并未带着他,宫中妃嫔又不敢插手他的事情,只吩咐一不擅儿科的太医来瞧病,这般下来他足足烧了半天才被来和他玩的舅舅发现重新找了御医诊治。。

    那时候的舅舅便是如同现在一般边喂他药一边哭着说他有负姐姐的嘱托,竟然让他受了这般苦。

    太子心肠微微一软,叹了一声气:“舅舅起来吧,我怎么会对您见死不救?”

    卢明眼中闪过一丝喜意,连连朝着太子磕头。

    “殿下,陛下那叫你过去!”小太监匆匆的声音响起,太子也顾不得安慰舅舅便匆匆离去。

    “逆子!”皇帝重重的在书房中踱步,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太子。

    他这般信任太子,将关于京畿的重要事务交给他,可他怎么做的?

    任由那卢家的蠢货来随意插手!

    “我不是告诉你,不要让那蠢货来插手这件事情!”

    他岳父岳母老年得子,已经将卢明给惯坏了!

    太子听着皇帝的话只觉得刺耳,蠢货?那是母后的弟弟!

    “舅舅不过是被奸人蒙蔽,父皇莫要发这么大的火,母后去前不是也让您对舅舅照拂一二吗?”

    “你!”皇帝被他气得手抖,能这么照顾吗?能拿江山社稷照顾吗?

    “你是被他迷昏了头!朕非得斩了他让你清醒清醒!”

    第一千五百二十一章 一等马夫69

    皇帝这话也是气话,他怎么忍心杀了妻子唯一的弟弟?

    可在太子心中,父皇历来是说一不二的人,说杀人就没有不杀的!

    听了这话,他不由得急了起来。

    “父皇,你要杀舅舅就先杀了儿臣,是儿臣用人不当,若不是儿臣,舅舅也没有机会插手这件事情。”

    这话一出,皇帝踉跄的倒退两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为君者居然如此对待臣下?

    “儿臣知道!”太子硬邦邦的开口:“儿臣不如父皇有无数妃嫔弟兄,儿臣只有这么一个舅舅,说什么也不会……”

    “够了!”皇帝被太子这话弄得伤心至极。

    没想到从小教导的儿子会说出这种话来!

    “你……你糊涂啊!”

    皇帝叹了口气:“我有些后悔了。”

    不该将太子单独养起来,不然卢明那蠢货就不会凭着童年的情意在太子这独占鳌头。

    太子却是脸色一变:“父皇?”

    后悔什么?

    后悔立他做太子?

    “陛下!”门口太监带着喜意的声音突然传了进来,在这沉闷的气氛中格外的不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