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逸来不及追究是谁从他书房中偷出那道婚书,更来不及去细想庄珩送他的第二份乃至第三份礼物是什么。

    他匆匆的赶往京兆府,等待着接母亲回府。

    京兆府中,国公夫人时隔多日终于见到了她的儿子。

    经过在牢中多日的磋磨,国公夫人苍老了许多,不到四十的她头上竟然生出了银丝。

    望着这样的母亲,庄逸顾不得其他,跪在地上结结实实的给国公夫人磕了三个头:“母亲,儿子接你回家了!”

    国公夫人捂着唇哭了出来,她曾以为她再也出不来了。

    弯下腰扶起儿子,她哑声道:“我……”

    “母亲莫急,等回家说。”

    庄逸扶着国公夫人朝着外面走去。

    突然间,京兆府门前的鸣冤鼓咚咚作响,让街上人驻足。

    京城之中百姓若是有事,是要先到县衙去解决的,这京兆府门口的鼓有多少人没有敲响过了。

    庄逸对这些事情没有丝毫兴趣,也不关心别人申什么冤,但一个清朗的声音让他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成国公府家奴青竹状告成国公府二公子掠夺私奴,强掳良子!奸·淫致死三人!”

    这声音庄逸再熟悉不过了,他曾经在无数个夜晚听着他痛苦的哀嚎。

    这声音,他听到了成国公夫人自然也听到了。

    她不可置信的抓着庄逸的手:“他……他说什么?”

    “我是不是听错了!”

    庄逸此刻哪还有敷衍母亲的心情?

    他脑中阵阵嗡鸣,想起了庄珩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就是第二件礼物吗?

    是他招惹庄珩的报复吗?

    在他欣喜的时候,将他一锤锤落深渊,用如此不堪的方式。

    青竹……

    是了,只有青竹能随意进出他的书房。

    他被背叛了。

    “国公府二公子?”守门的衙役一愣,不由得将目光投向了刚刚从京兆府衙门出去的庄逸。

    这母亲刚出来,儿子就要进去了吗?

    但对家中个把奴才如此,似乎也不是什么……

    他突然一激灵,看到了周围看热闹的百姓。

    坏了,无论真假,这成国公二公子名声怕是保不住了。

    第一千五百四十章 一等马夫(完)

    此刻,庄珩带着池宁到了京兆府衙门外看戏。

    他脸色漆黑,看着池宁的眼神仍旧有着不善。

    “我什么也没说,只给了五百两银子。”池宁无奈的开口辩解。

    庄珩呲牙一笑:“你还想给多少?”

    池宁:“……”

    生活不易,宁宁叹气。

    他抬手就将腰间的荷包拽了出来,扔到了庄珩怀中:“都给你,以后你养着我,我一文钱都没了。”

    这五百两还是庄珩给的呢。

    庄珩捂着怀中的荷包,笑了。

    池宁无奈的抚着额头:“都是你的,你高兴什么?”

    “我乐意。”

    此刻,庄逸和他母亲又被请回了京兆府中。

    那京兆府尹也不知道受了谁的指使,动作快的不像是以往京兆府的效率。

    池宁看了一眼笑的有些傻气的庄珩,摇头。

    算了,不用想也知道是他。

    此刻,京兆府尹也是满头包。

    三皇子殿下今早将这件事吩咐给他之后,他就是这个表情了。

    昨晚上那场变故如何,他们都明白。

    甚至因着太子的死,今早皇帝连早朝都没有上。

    如今情况已经明朗了,三皇子作为唯一的太子人选,他的话不能不听。

    但成国公府也不是好惹的,虽然他不受皇帝待见,但国公的爵位……

    “老爷,不如去见陛下?”他师爷轻声开口。

    府尹脸一黑,如今陛下焦头烂额,他去见陛下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老爷……”那师爷靠近府尹,嘀嘀咕咕说了什么,然后两人相视一笑。

    之后的事情出乎庄逸的预料,他本以为庄珩是想利用这次事情让他身败名裂,让他再也无法从丑·闻中抬起头来,无法步足官场。

    但他似乎小瞧了这件事情。

    这件说来不大的事情竟然由着京兆府尹的口直接传到了皇帝耳中,让皇帝勃然大怒,斥出了“不堪为人”四个字。

    京兆府尹也因着这句评价再无估计,声势浩大的堂审了几次,次次都是数百人观看。

    渐渐地,京城中百姓的视线从那晚的大变中转到了他的身上,越发的让庄逸难堪。

    家中,父亲日日暴跳如雷,母亲日日以泪洗面。

    如今,他再想着青竹这小厮,只恨自己没有早杀了他。

    三皇子听着属下的汇报,不在意的一笑。

    他父皇当真一点委屈都不肯让那个死人受,只是可惜了成国公一家了,他还想着留下来给庄珩一个人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