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这再完美不过的剧本中的亲情线剥离出来,不就是此刻池宁的家庭处境吗?

    当然,也许那对敷敷不会这么以为,他们只会以为他们在辛辛苦苦的养着他们的孩子,一切都是“为了孩子好”。

    胥珩心有余悸,他有莫名的预感,若是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池宁接了这部电影……

    也许,他再没有遇到他的机会……

    他和剧本中的那个少年何其相像。

    眸中浮现深沉的戾气,胥珩笑的阴沉。

    有些人,不配做父母,更不配做人!

    他们从池宁身上吞了多少,就要吐出来多少!

    第一千六百二十四章 提线木偶29

    次日,池宁在温和声音中醒来。

    此刻,胥珩早已将自己打理的一丝不苟,神色温和轻缓,丝毫不见昨晚的暴戾模样。

    见少年被自己叫起,他敲了敲桌面:“懒虫,起床吃饭了。”

    池宁眨了眨眼,神志终于从混沌中归来。

    此刻,外面太阳高照,时间明显不早了。

    脸上有一丝窘迫的红,池宁连忙开口:“抱歉……”

    一只温和宽厚的大手揉在了他的头上:“抱歉什么?小朋友睡懒觉不是正常的?”

    胥珩声音中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还有丝丝调侃,将池宁心中升起的慌张悉数压了下去。

    池宁抿了抿唇,将被子扔到一边:“我去洗漱!”

    胥珩眼中含笑,提醒:“拖鞋。”

    少年的脸颊更红了,窘迫的同手同脚朝着洗手间而去。

    而胥珩则是望着仍残留着少年气息的病床,有些生疏的为他收拾着。

    在池宁的早餐送来一会儿后,少年才迟迟的从浴室中走出。

    经过一晚的熟睡,少年脸上带着浅浅的红晕,显得富有生气。

    “吃饭。”指节敲了敲,胥珩提醒。

    “胥先生,我……”

    “有什么事,吃完再说。”胥珩眸子沉了沉,淡淡开口。

    “哦。”瘪了瘪嘴,少年乖乖的坐在胥珩对面,老老实实拿起筷子专心致志的对付着面前的早餐。

    可……

    望着泾渭分明的餐桌,少年的脸颊鼓了鼓,默默的喝着面前寡淡的清粥,周遭萦绕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胥珩哂然:“不开心了?”

    “没有。”池宁抿唇,口是心非。

    “你身体还不好,不能吃这些。”胥珩用极慢的速度从池宁面前拿了一颗晶莹剔透色香味俱全的虾饺放进了自己口中,缓缓开口。

    “好。”

    可,这不是他想问的啊!

    不能吃,为什么还要摆在他的面前?

    胥先生,好像有点恶劣了。

    心中小小的不满如同小泡泡一样鼓荡着,却给少年的脸上增添了些灵动。

    年少人心事全都写在脸上,胥珩轻笑一声捏了捏池宁的脸:“乖乖养病,好了就能吃了。”

    好吧,他是故意的。

    他坏。

    池宁摇动着面前的粥,小小声抱怨:“这要多久呀,我觉得……”

    他声音陡然一顿,眸中闪过诧异。

    这般毫无顾忌的抱怨和撒娇,有多久没有出现在他身上了?

    许是在他想吃个汉堡妈妈不准的时候?

    许是别的小朋友能和大家随便玩耍,他却被关在小屋子中一字一顿的背剧本的时候?

    时间太久远,池宁已经记不起他最后一次报着希望伸出触角是什么时候了。

    可现在?

    只是区区的两面,他甚至除了胥先生的名字什么都不了解。

    可能是,胥先生对他太好了吧。

    好到,他对这个人生不起任何的防备。

    “别发呆,吃饭。”额头被轻轻的敲了一下,男人语气微沉,却透着一丝慵懒的笑意,像是春日吹来的懒洋洋的风,让他忍不住眯起眼睛。

    没有责骂,没有殴打,真是神仙一样的日子呀。

    第一千六百二十五章 提线木偶30

    少年满足又迷茫的笑容重重的撞在胥珩的心头,桌面下的手紧紧的攥着,面上却不动声色笑的恶劣:“不好好养身体,只能看着我这么吃。”

    鼓了鼓腮帮子,池宁小声嘟囔了句什么,就闷闷的将粥塞在嘴里,带着些小性子。

    眼中笑意流淌,待到池宁用完早餐又在病房跑步机上走了一会儿之后,胥珩才将他叫道面前,神色郑重:“池宁,我有事要和你商量。”

    霎时间,少年脊背绷成了僵硬的弧度,透着满满的拒绝,刚刚升出一点希冀的眸子也在此刻变得黯淡无光。

    胥珩心中叹了口气,却硬着心肠说了下去:“那个邀请你的剧本,我已经看过了,还不错,如果你想……”

    咬了咬牙关,胥珩艰难开口:“可以演。”

    天知道,他一点都不想让池宁看到那种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