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站在池宁的角落中去想池宁怎么想,想来想去觉得池宁不喜欢坐车可能就就是觉得脏。

    池宁有些怔然:“你这是干什么?”

    聂珩一本正经:“和你展示来自钞能力的力量。”

    他可是刻意告诉这些人,要当着池宁的面消杀的,这样才能给他营造一种这东西很干净的氛围。

    池宁掩去了脸上一瞬间的怔然:“有必要吗?”

    “当然有!”聂珩笑的漫不经心:“对救命恩人再怎么郑重都不过分。”

    池宁便这么愣愣的看着那群人有条不紊的消杀,将车子里里外外消毒一遍。

    “现在,可以上车了吗?”一群人匆匆离开,聂珩站在车门前,灿烂的露出雪白的牙齿:“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池宁垂下眼眸,半晌后,走到了车子上坐下。

    车内依旧是淡淡消毒水的味道,却让池宁感到安心。

    他坐在副驾驶上,犹豫了一下,缓缓地靠在了椅背上。

    这是他亲眼看着消毒的,居然没有什么排斥。

    聂珩侧过头就乐了:“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

    绝对不会让你感到不开心。

    池宁犹豫了一下,将口罩摘下来,露出好看清冷的眉眼:“我们去哪?”

    聂珩神秘兮兮的道:“别问,跟着我就是了。”

    车子缓缓行驶,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池宁有些紧绷的身体渐渐柔软起来。

    他望着窗外的行道树,轻声开口:“谢谢。”

    在脑海中的记忆碎片中,他已经数不清自己到底有多久没有经历过这般在车子上毫无排斥的生活了。

    在记忆中,赶到这个城市上大学的时候,他并没有多少钱,是坐了近三十小时硬座火车而来的。

    嘈杂的人群,泡面和各种食物以及各式各样的味道让他呼吸都困难。

    毕业后,因着胆怯于再次经历那样的旅行,他毫不犹豫的留在了这个城市工作。

    第一千七百六十四章 洁癖医生22

    在池宁记忆最后,便是火车让让人窒息的气息,自那以后,他再也没有乘坐过任何交通工具。

    但如今……

    他放下车窗,任由凉风习习出来,竟是感到了一丝久违的放松。

    “谢谢。”两个字轻轻的消散在空气中。

    “什么?我没听清!”聂珩却是趁着红绿灯时侧过头,眉眼中俱是得逞的笑意:“池医生,你刚刚说什么,我没有听清!”

    他兴致勃勃的开口:“能再说一次吗?”

    池宁:“……”

    感动的心思霎时间被这家伙给拍到了天涯海角,心中的那些惆怅也消失不见。

    磨了磨牙,感受着心中升起的羞恼,“好好的人,怎么就长了张嘴呢?”

    此刻,他终于将心中所想给说出了口。

    聂珩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这就事关人类身体结构了,池医生需要我给你讲解一下吗?”

    那模样,欠揍两个字怎么能形容的了?

    池宁咬牙切齿:“不用,谢谢!”

    “不谢不谢!”聂珩满脸神圣:“传递科学知识是我等应该做的事情。”

    合着,你真以为我在夸你吗?

    清冷的眸子中满是羞恼,点漆一样的瞳孔中清晰的倒映出了另一个人的人影。

    “开你的车吧!”池宁没好奇的开口。

    “好嘞!”轿车霎时间被这一声给开出了黄包车的感觉。

    池宁不由得揉了揉额头,有些后悔答应这家伙出来。

    但唇角若隐若现的笑容还是出卖了他此刻好心情的事实。

    车子一路朝着吃您熟悉的方向开去,池宁不由得开口:“这是,想再次绑架我?”

    那次,好像也是这条路吧。

    聂珩一本正经道:“猜对了,我就要绑了池医生,每天早中晚各安排一台手术,让池医生体会一下加班的快乐。”

    满嘴跑火车没有一句实话的模样却奇异的消除了池宁心中的紧张。

    那一天的发病太过惨烈,险些要了池宁半条命,如今再回来却是……

    “那又是什么?”心中的惆怅没有抒发完,池宁便看到了在聂珩别墅中出入的那群人。

    白色的防护服让他熟悉无比。

    “咳,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啊!”聂珩放松的靠在了车子上,笑眯眯道:“你要不要进去检查一下,万一不干净我不是白费力了?”

    池宁眉头蹙起,有些语塞:“你何必?”

    聂珩眉目疏朗,反问:“难道让客人感到自在是错的?”

    良久的沉默后,那句被风吹散的话再次在车厢中响起:“谢谢。”

    这样被重视的感觉,池宁听到了心脏隐隐加快的速度。

    “不谢不谢,我还得指望着池医生为我看病呢。”聂珩指了指额头上的伤口,一本正经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