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俊忧虑,益州其他人比他忧虑多了。

    因司俊在益州的积威,司俊不说实话,其他人也不敢追问。

    当李昂到了成都之后,众同僚终于找到机会围住李昂,询问其少年的身份。

    司俊弄得神神秘秘,搞得他们心里很没有底。

    哪知道平时好说话的李昂,这时候也玩起了神秘。

    “身份?我当然知道。”李昂道,“他为子杰故友,对子杰有恩。这不过是子杰私事,你们询问,他自然不答。”

    “真是如此?”

    “当然,我何曾骗过人?”

    “可州牧对其也太尊敬……”

    “那是自然啊,他对子杰有恩。”

    “某还以为,那是皇帝陛下呢哈哈哈哈。”

    “将军这就说笑了,陛下远在京城,主公即使是有心,也……唉……”

    ……

    李昂心道,你们都误打误撞猜出来了,自己还把其否定了,这可就不怪我了。

    明明主管情报间谍监察等私底下工作,却在众同僚心中是个实诚厚道人的李昂挥挥衣袖,乐滋滋等着谜底解开那天,众人呆如木鸡的样子。

    算一算日子,公宇也快回来了。

    司俊知道李昂在耍着益州众人玩,但并不打算管他。

    反正最后引火烧身,被套麻袋的也不是他。

    司俊已经想好一系列甩锅转移仇恨的办法。

    现在司俊烦恼的是刘荨的住处。

    刘荨不肯在成都建新的宫殿,说是劳民伤财,反正迟早会回都城,听闻长安宫殿遭受劫掠严重,到时候说不得得全部重建。

    何况宫殿空荡荡的,他一人住着也觉孤单,不如蹭司俊的住处。

    不另起住处,司俊倒是没意见。但他的府邸为了让刘荨住的更舒服,肯定得改造一下。

    刘荨道,改造好啊,然后呼啦啦拿出一大堆摆设家具。

    司俊:“……”

    他要怎么解释宫里的摆设家具全被搬来了这里?

    刘荨还一副羞涩模样,拍着自家大木床道:“听说换一个陌生的地方睡觉会失眠,我怕我会择床,特意把床都带来了。虽然我并没有失眠,但带都带来了……你看,我的床放哪比较好?”

    第15章

    司俊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他似乎没有问过刘荨带了多少东西出来。

    这原因也简单,司俊在知道宋太后去世,刘荨受了刺激之后,就满脑子担心刘荨,怎么可能还有心思谋划,让刘荨打包多少东西?

    刘荨人安然无事就好。

    而且以常理而言,刘荨当时精神状态不正常,满脑子就是扛着炸药包炸死于泽。他应该也没心思去计划打包什么东西吧?就算有心思,时间那么紧,为了隐蔽,他变的肯定是小猫。小猫腿那么短,能跑多少地方?

    后来司俊虽然想过这个问题,担心刘荨有压力,后悔没多打包些钱财增加实力,因此一直没问。

    现在司俊觉得自己想岔了。

    他扶额问道:“小草,我能问一下,你带了多少东西出来吗?”

    寝宫都被你搬空了也就算了,这本是你睡的地方,但很多摆设是后妃宫中才会有的吧?

    听司俊难得叫他一次小名,刘荨知道司俊大概在头疼了。

    但他不知道为何司俊头疼。

    他带的东西越多,司俊不是该更高兴吗?

    刘荨掰着手指头,粗略数道:“内库和太后私库……宫中摆设……藏书……收藏的兵器……国库……于贼囤积的粮草……”

    司俊不知道自己该做出怎样的表情。

    益州的确富裕,但是刘荨带来的这些财物,可以再养一支益州同规模军队。

    汉室虽然势颓,但每年税收还是在的。于泽入京之后,俨然将国库当成了自己的东西,所以对充盈国库十分积极,连自己积攒的财物都运入了国库——国库隐秘性和安全性肯定比于泽自己挖个地窖来得高。

    而汉室传承几百年,宫中珍宝不知几许。只代代皇后后妃带去的嫁妆,就已经价值连城。

    据刘荨意思,他连冷宫的摆设都没放过,何况库房。

    司俊叹口气,发现自己对刘荨的了解还不够。

    刘荨见司俊样子不是高兴,虽然心中疑惑,语气还是弱了几分:“还、还有玉玺、天子私印、太后私印……祖宗的牌位……”

    司俊哭笑不得:“你把牌位也带上了?”

    虽然刘荨嘴里老嚷嚷着他不是原装刘家子弟,实际上明明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刘荨道:“不只是牌位,太庙我全搬空了。”

    司俊:“……”

    刘荨道:“都是好东西呢!卖了能值多少钱,养多少兵马啊!”

    司俊:“……太庙东西的主意你就别打了。怎么搬出来,以后怎么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