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暗吸了一口气,再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那种强烈的不适,声音也变得不冷不热:“师父,真不好意思,打扰到您会客,不过,您还未给弟子介绍一下这位是谁?弟子就算是走,也总得向这位客人打声招呼再走,要不然说不定会被笑话师父的弟子没有礼貌……”

    “嘻嘻。”那女子笑了起来:“释音,你这小弟子真有意思,还蛮倔强的嘛。”

    她眼珠转了一转:“释音,要不要我自我介绍一下我们的关系?”

    “不必了!”帝释音声音冷了下来:“没这个必要。”

    对洛青羽挥了挥手,眸色一沉:“下去!别让为师说第二遍!”

    从她上来后,他和她说了五句话,倒有四句话在赶她!

    洛青羽脊背渐渐挺直,一双流光溢彩的眸子沉凝下来,她牵着唇角笑了一笑:“是,师父!那就不打扰二位了!”

    一转身,大步流星地转身离去。

    身后依稀传来帝释音和那名女子的对话。

    “释音,你既然收女弟子了,索性也把清欢收了吧,她可是一直想要拜你为师……”

    “不必,我六个弟子已满。”

    “嗯,好吧,反正人类寿命都很短暂,那就让清欢再等个三四百年再拜你为师也不迟。”

    ……………………

    洛青羽走的飞快,后面的谈话渐渐听不到了,心头却一阵阵发凉……

    殿下,他是哪里的殿下?

    这个颜池又是他什么人?

    没这个必要——

    是因为这个颜池的身份太无足轻重,还是因为她洛青羽的地位太低没介绍的必要?

    他今天在这女子面前这样对她,是有苦衷么?

    还是说,他现在对自己真的放手了?

    ……………………

    落霞峰上。

    洛青羽坐在峰顶一块大青石上,小脚在那里一荡一荡的,看着天边那一轮夕阳渐渐沉没下去,微微有些出神。

    “主人,我们下去吧?你已经在这里坐一天了。你还有十遍的《玉髓经》要抄写呢。”汉堡小爪子搭在大石上担忧地看着她。

    洛青羽低眉一笑,是啊,她已经在这里坐了一天了。也没等来他一个解释……

    她以为他有苦衷,等那个女子走了以后会来找她——

    看来——这次明显是她自作多情了……

    看来大国师对她真的已经放手,当她是一名真正弟子了……

    他曾说了一句:“晚了。”

    现在看来他说的对,她意识到自己的感情太晚了,感情的事没有几个人会在原地等待,他给过她机会,是她自己没掌握住——

    ☆、驱逐

    现在看来他说的对,她意识到自己的感情太晚了。

    感情的事没有几个人会在原地等待,他给过她机会,是她自己没掌握住——

    难道就这样放手?

    这一段感情就这么不明不白夭折?

    她又看了看天边,曾被夕阳染红的落霞也已经变成浅灰色,暮色像一张网慢慢笼罩过来。

    腰际忽然一闪一闪亮了起来,洛青羽愣了一下,自腰侧掏出一个血红色的法螺,这还是她的舅舅叶昭当初送给她的。

    而她自来到珞珈山后,便一直靠这个东西和舅舅家保持联系。

    当然,大国师对弟子要求极严,未学成之前严禁弟子和家人频繁来往。

    所以这些日子以来,叶昭通过此物和洛青羽联系的极少,除非有什么重大事情发生-

    这个时候舅舅怎么联系她了?

    洛青羽一点法螺上的某点,叶昭的声音便急急地传了过来:“云夏,大事不好了,你洛家全家被抄,下了大狱,念初也被抓进去了。再不营救的话,只怕凶多吉少!”

    洛青羽心中猛地一沉,吸了一口气,沉声道:“怎么回事?舅舅您详细说一说。”

    “云潮那个贱人根本不是洛家的种!却被封为未来的太子妃,现在事情败露,皇上大怒,以欺君之罪查抄洛家……”

    叶昭的声音听上去又急又气:“你那个爹倒也罢了,但念初也被连坐……云夏,你得想想法子救救他。”

    云潮身份败露了?!

    怎么败露的?

    这个年代不是没有验证血亲的工具么?

    洛青羽头隐隐大了起来:“舅舅,皇帝怎么知道洛云潮不是洛家人?”

    叶昭在那边叹气:“具体我也不很清楚,前几天皇后娘娘忽然病重,便把洛云潮召入宫中,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发现云潮不是洛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