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她这么想着时,门内的褚栩竟然快步走了出来。

    他从大门内走出时情绪是明显的阴沉,但却依然顾忌礼数将门给关上,接着冰冷地扫了边上的岑鸢鸢一眼。

    岑鸢鸢本来就心虚,对上他的视线以后更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边上还有永宁殿的宫女和太监正在冲着褚栩行礼,她便索性没有多说什么了,只很快跟上褚栩的步伐,一同离开了殿内。

    终于远离了永宁殿,岑鸢鸢跟在后面盯着褚栩的后脑勺。

    他今天戴了个白玉的发冠,墨色长发高高束起,穿着的墨绿色交领袍子衬得他肩宽窄腰,身材极好。

    今日倒是多了几分少年气,也比平时帅气很多。

    岑鸢鸢猛然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偏离了主题,只得赶紧跟了上去,小心翼翼地开口。

    “殿下,奴婢也不知道是这样,若是知道那是德妃娘娘的人,奴婢不会让您这么着急冲进去的。”

    她这么说着,可实际上自己心里也很无奈。

    毕竟她怎么知道那人穿着黑衣服鬼鬼祟祟的不走大门,却是殿内主人的手下。

    不对……

    脑海中浮上这个想法的瞬间,岑鸢鸢便一下子愣住了。

    若那人就是德妃娘娘身边的人,他又为什么要穿成那副样子?这不很明显容易让人误会吗?

    岑鸢鸢不觉得德妃娘娘会故意这么做,来考验自己的儿子。

    所以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进入德妃娘娘寝殿的人身份不一般,不能被其他人所发现。

    而很巧的是,这样的人岑鸢鸢正好就认识一个。

    脑海中闪过了昨天晚上看见的那暗卫的脸,岑鸢鸢的心情忽然变得有些复杂。

    一路上褚栩没有她说一句话,但岑鸢鸢却已经想好了等回到院子以后要和他分析什么。

    两人的速度很快,回到院子以后岑鸢鸢左右看看,确定没有其他人在,这才压低声音小声道:“殿下,你说那人会不会是……”

    她的话还未说完,褚栩便大马金刀在椅子上坐下,垂眸冷冷地看着她。

    “你知道我在里面看见谁了吗?”

    岑鸢鸢的眼眸微微睁大,跟他对视的瞬间感觉自己心里面的那个名字也和他对上了号。

    “是那天晚上的……”

    “是那个暗卫。”

    两人同时开口,岑鸢鸢的眼睛睁的更大了,但褚栩的脸色却没怎么变。

    屋内瞬间陷入了死寂当中,岑鸢鸢良久没有开口,最后只得长叹了一口气。

    “真是想不到啊,那个暗卫他怎么会和德妃娘娘有关系呢?”

    她说完以后又觉得自己这么说太容易让人误会,索性便赶紧找补道:“我的意思是,那个人鬼鬼祟祟的翻墙,我还以为他是什么贼人呢。”

    虽说在她的口中,这森严危险的皇宫好像处处是贼人,但实际上见到的也没几个。

    暗卫本就是皇家人,在宫殿内只需要得到了授意便可以随意走动。

    不像是那时候华答应手底下的人,只是为了报复岑鸢鸢这么一个原本要被栽赃的人,就追着她跑了那么远。

    那时候的记忆是在太过不堪,岑鸢鸢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又不合时宜地想到了另外一个人。

    正好褚栩这会儿一句话也没说,她便试探着开了口:“殿下,您还记得那位冷宫娘娘吗?”

    她说完以后才回想起来,那人是月嫔。

    但或许是冷宫娘娘这个词说习惯了,她一时半伙居然有点改不过来。

    好在褚栩也并没在意这些细节,抬眼看向她,没说话,但是眼神却带着很明显的示意,像是在让她继续说。

    于是岑鸢鸢也没客气:“那时候您不是让十三殿下将东西给了她吗?怎么现在好像一点状况都没有,难道是放弃了?”

    褚栩眼底闪过几分笑意,但很快又消失不见了。

    “她自然要等到合适的实际再办。”

    合适的时机?

    岑鸢鸢努力思考回忆,总算在脑海中捕捉到了一个时间。

    “难道您说的是春宴?”

    岑鸢鸢刚穿来的时候是冬季,那时候就曾参与过初冬宴,后宫美人与前朝文人将士齐聚,好不热闹。

    那时候她就曾听别人说过,春宴的时候只有后宫的人。

    而现在已经开春,春宴应该也不会远了,等到那时候大家都会聚在一起,可那时候冷宫只会更加冷清。

    没给岑鸢鸢过多思考的机会,褚栩微微靠在椅背上,将手搭在扶手上揉了揉太阳穴。

    “母后为何会和暗卫在一起?”

    他这样问,岑鸢鸢也想不出原因来,此时只得试探着问道:“难不成是皇上有事想要找德妃娘娘?”

    这个可能性倒也不是没有,毕竟这些暗卫应该算是一个队伍,全都由皇上亲自调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