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鸢鸢心微微一软,习惯性要跪坐在下榻。

    可谁知还没来得及坐下,床上的褚栩便忽然开口了。

    “坐上来。”

    “啊?”岑鸢鸢看着他铺着层层软垫的床,小声道:“殿下,这样不合规矩。”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她盯着床榻的眼神却已经暴露了心里的想法。

    褚栩冷笑一声:“让你坐就坐。”

    “谢殿下。”

    岑鸢鸢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坐在了软垫上。

    正要问他想听什么故事时,却看见褚栩表情别扭,轻咳一声。

    “那个……我打听到了父皇去冷宫的事情。”

    岑鸢鸢茫然地盯着他,半晌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我也打听到了!刚才在后院和其他宫女问了情况,还打算和殿下说呢,没想到您已经知道了。”

    她正因为省事松了口气,却发现褚栩的表情垮了下来,看起来非常不高兴。

    没搞懂褚栩的情绪变化为什么这么快,岑鸢鸢憋了好几天,还是没忍住提问了:“殿下,您怎么了?”

    褚栩闻言抬眸看她一眼,接着又是冷哼。

    “你倒是消息来得快,比我知道的还早。”

    “这还不是听见了您给的消息,生怕您听不见具体着急吗?”岑鸢鸢已经很熟悉哄他这件事了,此时语气放的很轻:“殿下不是最喜欢听八卦了吗?”

    闻言,褚栩的垂下眼眸,像是妥协了。

    “你叫什么来着?”

    “……”岑鸢鸢满脸黑线,但在他看过来时还是勉强恢复了笑脸:“奴婢小名鸢鸢。”

    什么意思?她也来了有大半个月,怎么连她的名字都没记住,这真的合理吗!

    第29章

    褚栩眉眼微垂:“鸢鸢?所谓何意?”

    “父亲希望奴婢像纸鸢一样自由随行,但始终有一根线拽着,让奴婢能够安稳落地。”

    说起自己的名字解释,岑鸢鸢的语气彻底柔软下来,几乎瞬间就回想起父母平日照顾她的模样。

    离开了这么久……也不知道他们会有多担心。

    褚栩听了她的话以后沉默良久,最后只是嗯了一声。

    岑鸢鸢知道他应该没什么想说的了,便试探着开口:“本来想将今日冷宫中发生的事情和殿下说的,但既然殿下已经知道了,那奴婢还是换一个睡前故事?”

    她这么说,却看见褚栩摆了摆手。

    “你且去休息吧,今夜不用喊人来守夜,我要自己好好休息。”

    他能这么说,岑鸢鸢高兴还来不及,但是为了保持表面功夫,还是问:“您真的不需要任何人守夜吗?可以在院子外头留人。”

    “不用,你下去吧。”

    褚栩的表情平淡,说完这话以后便躺在了床上,将被子一卷。

    松了口气,岑鸢鸢说了声好。

    正准备出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其他人,可才刚刚起身,她便瞬间感觉到一股热流。

    身子瞬间一顿,她大脑宕机,维持着半站半蹲的动作半晌,才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你怎么了?”

    褚栩察觉到边上的影子始终顿着,没忍住皱了皱眉头。

    岑鸢鸢尴尬地站直身体,咬了一下嘴唇。

    “殿下,要不您先起来一下?奴婢给您换一下床上的被褥。”

    褚栩拧紧眉头,压根没有动作:“被褥怎么了?”

    “奴婢好像来那个了……”岑鸢鸢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也觉得褚栩八成是听不懂。

    说什么?生理期?例假?大姨妈?但好像哪个都不符合。

    就算她说癸水,八成褚栩也不清楚是什么东西吧。

    想到这里,岑鸢鸢没再打算和他多说,只很快道:“您先起来一下,奴婢很快就好。”

    可很快,褚栩的狭长深邃的眼眸微微睁大,像是领会到了她话语中的意思。

    腾得一下站起身,他看着浅色床单上明显的暗红色痕迹,盯着看了片刻,将视线挪开,耳廓诡异地红了。

    岑鸢鸢不知道他怎么了,但看见他配合起身还是松了口气,转身去边上的柜子找到了干净的被单换上。

    等做完这一切后,她才抱着脏了的被单立在床边上。

    “殿下,可以了。”

    褚栩许久没动,岑鸢鸢好奇转头看过去,触见他还盯着刚才那染了血的干净位置后,心底瞬间咯噔一下。

    完了,大姨妈在古代是不是不吉利的象征来着?不会因为她弄上去了,所以褚栩嫌脏吧。

    心底稍有些唾弃这种行为,但她还是大着胆子解释了一句:“殿下,奴婢刚才起来的很快,所以并没有弄脏下面的垫子,您要是觉得不舒服的话,奴婢再去为您找干净的垫子来。”

    褚栩闻言看了她一眼,先是皱了皱眉,接着很快便大步过去坐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