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谬赞了。”

    褚栩瞥她一眼:“装傻。”

    岑鸢鸢还是装听不懂:“殿下,奴婢帮您问问晚膳吃什么吧,顺便给您安排一下明日去看德妃娘娘,明和公主说她惦念您呢。”

    果不其然,听见德妃娘娘后,褚栩脸上那点表情瞬间消失了。

    “不去。”

    “您还在为之前的事情生气吗?”岑鸢鸢见状也认真了表情。

    褚栩没说话,立在院子里头望着四四方方的天,眸底情绪晦暗难辨。

    说来奇怪,岑鸢鸢时常能够在褚栩的身上感受到一种浓烈的悲伤,像是本该奔向自由的野马被迫束缚在了这高耸的宫墙当中。

    可更多的时候,褚栩分明有追求自由的权力,可却并没有选择放手去做。

    岑鸢鸢读不懂褚栩,可在相处之中却在他身上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依赖感。

    的确、是依赖。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和褚栩之间的关系,已经不是单纯她想要抱上大腿那么简单。

    是不是她也成了褚栩身边的重要存在呢?

    “明日你替我给母妃送一样东西,我就不过去了。”

    褚栩说着要回屋子里,岑鸢鸢犹豫片刻却还是喊住了他。

    “殿下,德妃娘娘希望您过去一趟,说不定就是想为当天的事情解释呢,您不打算给德妃娘娘一个解释的机会吗?”

    褚栩脚步微顿,转头再看她时眼神冷淡。

    “她若是有话,你替她传给我即可。”

    这次说完她没再犹豫,径直大步回了屋子里,甚至将门也给关上后了。

    岑鸢鸢立在原地,一时间有些苦恼。

    不过既然是褚栩的命令,她第二天便还是去了永宁宫。

    带着褚栩特意命人做的糕点,进了主殿后便看见了德妃坐在主位上,视线朝着她身后扫去。

    第37章

    在没看见人的瞬间,德妃的眸色瞬间暗淡了下来,肉眼可见的失落。

    岑鸢鸢于心不忍,但也不敢多嘴说什么,将糕点呈上以后又随口胡扯了几句殿下如何如何思念娘娘。

    德妃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笑容很淡。

    “本宫自己的儿子,还是知道他性格的,你大可不必替他如此遮掩。”

    闻言,岑鸢鸢有些尴尬。

    这母子两之间的关系复杂,她时而也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

    而褚栩没让她多说,她便也不敢和德妃娘娘多言。

    “栩儿近日如何?”

    岑鸢鸢听见她问话,回过神来。

    “殿下一切都好,近日勤加用功,时常被夫子夸赞。”

    德妃闻言却并没露出欣慰的表情,像是对这一点丝毫不在意。

    “他可高兴?”

    岑鸢鸢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更加在意这一点。

    此时心底微微一暖,还是选择说了实话。

    “殿下平日无聊得很,看不出来高不高兴。”

    “被困在这深宫中,他果然还是不情愿。”德妃面露惆怅。

    而岑鸢鸢却没怎么听懂她的意思,此时心底满是好奇,左右看看边上没几个侍女,索性也就直接发问了。

    “娘娘,您的意思是……殿下并不想留在宫中?”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褚栩为什么不直接搬到宫外去?

    难道只是单纯因为皇上没有给他赐府邸吗?

    “你陪在栩儿身边,没听过他同你诉说心事么?”

    德妃并未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选择发问了其他问题。

    岑鸢鸢并不觉得奇怪,毕竟自己只是个小宫女,她也没必要将自己的问题放在心上。

    若是能够侍奉好褚栩,还能勉强给她点好脸色,但要是她不尽责,指不定就被拖下去杖毙了。

    想到这,她顿感背后发凉。

    所以还是得抱着褚栩的大腿,这样才能沾点儿面子。

    “殿下平日极少同我们说话,多数时候都是一个人待着。”

    她回答完,德妃却笑了:“可本宫怎么这几次每回见栩儿,你都在他身边?”

    岑鸢鸢瞬间尴尬了起来:“那是因为……殿下出门时身旁需要人跟着。”

    “是吗?”德妃又是笑,“本宫听说,你每夜都待在栩儿房内,前几日还在栩儿房内歇下了。”

    听着她似笑非笑的语气,岑鸢鸢的脑海中全都是那些宫斗剧娘娘们狠辣美艳的脸。

    怎么这么可怕!该不会是要兴师问罪吧。

    明显,古代不像是现代,还会有“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儿子”的戏码选择。

    要是德妃娘娘误会了,并且想要让她离开的话,随时能够让她悄无声息死在后宫中。

    想到这里,岑鸢鸢再也顾不得其他,砰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还请娘娘责罚,奴婢并非故意留在殿下身边,只是殿下想让奴婢给他讲故事读话本,奴婢读完话本就离开了,至于那天躺了殿下的床,也只是因为身体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