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秒后,冷淡认真的声音落下。

    “没有,殿下值得更好的。”

    这听起来像是很认真的回应,可却只让人觉得心凉。

    褚栩深吸一口气,许久后才点了点头。

    “知道了。”

    他说完以后努力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再抬头时眼尾带着点红,但是并没有哭。

    “所以你今晚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

    岑鸢鸢其实也觉得自己这么说不太好,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我只是害怕有一天我走了殿下会难过。”

    但现在说出来的结果好像也是一样,褚栩还是不高兴了。

    “放心,我还没这么脆弱。”

    褚栩说完以后不着痕迹地抬手抹了一下眼角。

    他的动作太过于随意,倒是不易让人察觉到他是在做什么。

    将被褥一盖,他和从前一样懒洋洋的都半躺在床榻上,说:“近日消息诸多,你若是需要可去书房找。”

    岑鸢鸢愣怔片刻,心虚和不安又重新用了的上来。

    自从之前告白过去后,褚栩知道她要收集后宫趣事,便悄无声息地揽下了这活,一旦听见什么有趣的事情就打听一番记下来。

    这些天她没来得及找寻八卦,都是从褚栩记录的那些里面上传的。

    现在这么一想,她就更心虚了。

    他帮了自己这么多,结果也没讨到什么好处,怎么想都很亏。

    但褚栩却没耐心再听什么了似的,躺下冲着她挥了挥手。

    “快些去休息吧。”

    岑鸢鸢没有再多说什么,只很快转身离开。

    在门边站了很久,她还是没有回去将自己的疑问说出来。

    是她一直以来想错了吗?她总觉得褚栩也没有自己想象中这么简答,至少到现在自己还有很多关于他的事情都没有搞清楚。

    -

    时间逐渐推移,足足两月前朝后宫一片动荡,那个传言越发扩散,据说皇上也逐渐起了疑心。

    岑鸢鸢很少再出门,前不久在御花园附近遇见了音嫔,被一番刁难。

    她的身形逐渐明显起来,走起路来要扶着腰,或许是因为孩子得到了许多厚爱,浑身的贵气也相较之前增长了不少,脾气也比以前更大了。

    岑鸢鸢被她给阴阳一番,等再回到院子里时就忍不住抓着翠儿吐槽了一阵。

    翠儿也不是唯唯诺诺的主,见着没人便同她的一起讨论。

    可两人说的正高兴时,一转头就看见褚栩立在两人身后,沉着脸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翠儿只以为他是因为他们讨论主子,于是后面几天吓得根本不敢在主院里头转悠。

    岑鸢鸢在看见褚栩忽然出现时也有些心虚,沉默地跟着他回到了主院后也不敢说一句话。

    “这段时间前方传来了消息,明日父皇要设宴,你在院里待着别乱走。”

    褚栩叹了口气,最后还是主动开口。

    岑鸢鸢其实早就知道有这件事,于是听后也很快点了点头。

    “好,我都听您的。”

    褚栩看见她一脸认真的模样稍微松了口气,但不知为何心底还是有些不安。

    但最后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只很快让人离开了。

    屋内重新陷入安静,他起身去了书房,看见桌上压着的一沓厚纸后眼底情绪稍微柔和了一些。

    重新展开一张,他开始写今天的见闻,打算过几日一起交给岑鸢鸢。

    小宫女这些天都没敢出门,肯定也很无聊了吧。

    他这么想着,脑海中又闪过了岑鸢鸢的一颦一笑。

    她似乎在面对任何人时都能露出那样灿烂的笑容,就像是所有的烦恼在她眼中都并不重要。

    褚栩的思绪逐渐飘忽,等到再回过神来时,却发觉笔下的纸张上已经出现了一抹熟悉的容颜。

    他的画工算不得好,但是纸上的人已经有了雏形,若是有人将其和小宫女放在一起对比,定然也能看出是她。

    胸膛内的心脏开始砰砰作响,他忽然有些慌乱地看了一眼门口,接着将那张纸压在了纸张最底下。

    夜色深重,周边一片死寂,他几乎能够清楚听见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

    -

    第二日褚栩离开以后,岑鸢鸢便偷摸着去找了一趟凌可馨。

    在从慎刑司出来以后,凌可馨的身体就不如以前好了。

    这次岑鸢鸢再去的时候,她的还在不停咳嗽,脸色苍白无比。

    “你这是风寒吗?”

    岑鸢鸢看着她难受的样子,觉得有些奇怪。

    明明感冒着凉在现代算不得什么大病,但是在古代却能够成为夺走性命的利器。

    凌可馨摇摇头,像是好不容易缓和了过来。

    “我没什么事,感觉……有可能是因为快要回家了,所以有点高兴吧。”

    她一提到这个,岑鸢鸢立马就来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