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她只得将自己目前还能记住的一切都写下来,害怕自己有一天会全部忘记。

    这样的时光也不知过去了多久,等到她想起褚栩好像已经很久没有来过时已经是很久以后,

    这天有人忽然来看望她,起初还以为是褚栩,可等人靠近以后,她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发觉是李涛。

    “李公公,那我们先出去了。”

    那掌事嬷嬷对李涛也比较尊敬,说完以后便离开了,给他们腾出了交谈的空间。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李涛站在牢门外,看着岑鸢鸢瘦的下巴尖都只剩下一小点,没忍住皱了皱眉头。

    岑鸢鸢已经很久没有照顾镜子,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这会儿有些疲惫地盘腿坐好,她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您怎么来了?我前段时间可是将业绩都做完了,现在休息几天也是合理的吧。”

    李涛听见她的话以后有些无奈似的,说:“我可不是来问罪的,在你眼里我就这么无情?”

    这一次岑鸢鸢半点犹豫都没有,笃定地点了点头。

    “是!”

    李涛:“……”

    他没空再和岑鸢鸢茶插科打诨,只清了清嗓子说:“凌可馨最近情况也不好。”

    “凌姐怎么了?”岑鸢鸢有些诧异,还以为是音嫔又对他们下手了。

    但李涛只是摇摇头,“和你的症状差不多,也是风寒造成的神志不清,身体已经变得很虚弱。”

    他要是不说的话,岑鸢鸢或许会一直觉得自己变成这样只是身体的缘故,但是现在听见他的话以后,却立马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是不是我们的功德值快要攒够了?”

    李涛点了点头。

    “我猜测这是对我们最后的考验,预测的时间是一周后离开,在这之前要怎么做你应该很清楚。”

    他说着垂眸扫了一眼牢房内,像是很满意。

    “之前让你攀上褚栩果然是个正确的选择,你现在不用做太多粗活,可以好好养着,最好就别乱动了。”

    岑鸢鸢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一次性听他说这么多话了,这会儿脑子转的有点慢。

    “好。”

    李涛看见她一脸似懂非懂的样子就无奈,只得一把抓住牢房的门重重晃一下。

    “这可不是简单的工作,你像以前一样敷衍几句就可以跳过,你要是不认真听的话,就再也回不去了!”

    这句话宛若一根针刺入岑鸢鸢的大脑,让她有了短暂的清醒。

    回家?

    “从现在开始我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认真听好了。”李涛一字一句,“不要做任何多余的事情,就算是死也要活到攒够功德值的那天!”

    岑鸢鸢没忍住笑了一下:“都死了还怎么活到那时候?”

    李涛意识到自己这一句话表达有误,脸上表情不自然了一瞬,但最后还是没有呵斥她。

    “好了,算我有错。”

    岑鸢鸢唇角难得带着笑容,她看不见自己现在清瘦的模样,这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尽量吧。”

    李涛将话带到,这才松了口气。

    “你多注意身体,我先走了。”

    岑鸢鸢点点头,但很快又意识到了什么,抢在他离开之前起身问:“对了,褚栩最近出什么事了吗?他很久没来看过我了。”

    李涛的背影顿了顿,半晌道:“没什么事,就是……战败了。”

    他没有细说褚栩的情况,只再嘱咐了一句注意身体,便很快离开。

    岑鸢鸢茫然无措地站在牢房当中,一时间脑子里很混乱。

    战败了?那德妃娘娘怎么样了?

    心情一片复杂,她总算明白为什么褚栩这么多天都没有再来过。

    德妃娘娘该不会……

    但还没焦虑两天,她在重新阅读褚栩之前给自己送来的八卦时,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把人带出来!皇上要亲自审问!”

    听见这些话以后,岑鸢鸢的眼皮忽然跳了一下,心底尽是不安。

    果不其然,那些人停在了她的牢房外,几个侍卫一拥而入,一把捉住她。

    另外两个轻轻松松掀开了垫在木板下的稻草,将那几张写到满满当当的纸张拿起。

    “人赃并获,快去通报皇上。”

    岑鸢鸢被两人押着往外走,却满脸都是问号。

    “什么人赃并获?我什么也没做。”

    可后面的两人听后却没有任何反应,语气冷漠凶狠。

    “要狡辩也等见了皇上再说!”

    岑鸢鸢一时无言,虽然还有些不太明白,但也知道现在的情况不太对。

    说皇上要见她?她的也没做什么啊,难道是因为前方战败,现在要来治她的罪泄气吗?

    可这也不太合理吧,再怎么说她也是个被诬陷的刺客,皇上日理万机,又怎么会特意抽时间来见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