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听白不知道吹伤口怎么让心变暖,可他看到花彼岸露出笑容,心窝处却是有种软麻的感觉。

    希望花彼岸未来也能天天露出笑容。

    *

    回到家,变回人形。

    季听白又恢复那不理人的模样,甚至把梳洗用品搬到了客房。

    花彼岸生了几小时闷气,最终受不了,推开客房的房门。

    “你打算不理我吗?”花彼岸叉腰看向正在编程的季听白。

    “我们,不应该。”季听白说不出什么理由,就是心中有一道坎。

    “就因为我是你的徒弟?”花彼岸无法理解季听白的想法。

    “是。”季听白点头。

    “可我们这一辈子不是啊。我们已经轮回转世了。”花彼岸真不知道季听白纠结什么。

    之前让他喊老公可不是这羞涩模样。

    季听白没说话。

    因为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知道这一辈子不是,可根深蒂固的记忆让他很难接受现今的一切。

    “你喜欢我吗?”花彼岸问。

    季听白避而不答。

    这问题,早在夏令营就回答过了。

    双方都知晓答案。

    “那你愿意把我嫁给其他人吗?”花彼岸改了一个方式问。

    季听白看到花彼岸眼里的决绝,知道自己敢点一下头,一定会转头就找人嫁了。

    深呼吸一下,季听白才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休想。”就算养花彼岸一辈子,他也不想把花彼岸给另一个人。

    得到想要的回答,花彼岸总算露出笑容,“既然我们相互喜欢,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你只是受信息素影响。你根本无法确定你对我的感觉源于信息素,还是喜欢。”这是令季听白挣扎的其中一个理由。

    花彼岸答得很快,从内心就否认季听白的想法。

    他说:“信息素有这么重要吗?反正我就是喜欢你啊。就跟吃西瓜一样,我吃了第一口觉得西瓜好吃,自然而然就喜欢西瓜了啊。”季听白张张嘴,发现自己没有任何反驳的理由。

    “你为什么这么抗拒本能呢?有人觉得香菜好吃,有人受不了香菜的味道,这一切都是基因决定的。

    你就能接受基因决定喜不喜欢吃香菜,为什么当感情和信息素扯上关系,你就这么抗拒?”花彼岸搞不懂季听白在纠结什么。

    这番言论出自学渣花彼岸之口,倒叫季听白高看了花彼岸一眼。

    花彼岸又近了一步,问:“会不会你的抗拒,其实就是你的基因在反抗你呢?”

    “……你在试图篡改我的逻辑。”季听白不是傻子,哪能上这种诡辩论的当。

    花彼岸依旧坚持着自己的想法,“往下再想,我们就没有可以相信的想法了啊。那不如干脆点,听从自己的内心。”

    等花彼岸把所有观点都抛出,才问季听白:“你觉得呢?”这事真的没什么可探讨的。

    季听白虽是花彼岸的师傅,可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

    这辈子他们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妻。

    哪怕算回上一世,两人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只要断了师徒情份,再结为道侣,顶多被人嚼几句舌根。

    不会阻拦他们。

    花彼岸毫无心理压力。

    因为他并非季听白抚养长大。

    他的亲人是树爷爷,是花婶婶,是传承的妖修记忆,是滋养它生长的土地。

    而不是忽然挖它回百草园的修真之人,更不是把它从百草园挖回卧室养着的季听白。

    季听白名义上是他的师傅。

    可花彼岸心态上已经成熟,更容易把年纪比他小的季听白当作玩伴,或当成送他好处的“铲屎官”。

    一个给自己浇水,松土,做牛做马,年纪还要比他小的人。

    花彼岸很难给予师傅这么厚重的感情。

    但“铲屎官”真要抛弃他,花彼岸还是会难受的。

    因此花彼岸再怎么调戏自家师傅,绝对不会踩季听白的底线。

    唯一的心结,便是季听白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师徒之情,还是爱情。

    季听白真的想不明白自己的感受,只能反问:“你为什么觉得你喜欢我?”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花彼岸想得很认真,并没有半分浮躁,“有些人喜欢钱,有些人喜欢色。这问题本就没有一个固定的答案。可我喜欢你能给我一颗真心,真心实意地为我好。或许,我是喜欢被你爱着吧。”这样一想,还真像只小狗。

    谁家给他暖窝肉骨头,他就跟着谁家走。

    花彼岸不让自己继续想下去,以免思维混乱。

    作为一个情感丧失者,却被另一个人说自己爱着某个人。

    这话实在是太奇怪了。

    可话到嘴边,他季听白不想反驳,甚至私心地想要被‘误会’着。

    花彼岸缓缓靠近,用低沉的嗓音在季听白的耳边说:“我知道的,你馋我的身子。”

    “你看我的眼神里,有欲.望。”

    这一辈子,上一辈子。

    都有。

    ※※※※※※※※※※※※※※※※※※※※

    花蒜心:得意,我师傅特别喜欢我

    季听白:我特别喜欢吃炒蒜心

    花蒜心:我懂我懂,被害羞(扭着绿油油的花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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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章 弹奏

    直至开学,季听白都没给他回答。

    不过季听白这人还不忘督促他学习,帮做了课件,定了教学时间,从基础知识开始一点点教他。

    花彼岸便没有追究要一个回答。

    只要相处关系融洽,答案不过是时间问题。

    给彼此一个时间,这挺好的。

    季听白要想清楚自己对花彼岸的感情属于哪一种。

    花彼岸也要时间学习,争取考上及格线,和季听白读同一所大学。

    九月开学第一周,全校学生都发现校霸疯了。

    以前的校霸虽然不逃课,可从不会拉别人一块学习,让学渣们自由生长。

    如今校霸是上课听课,下课学习,就连体能课的自由活动时间,看到别班有溜出来放松的学生,都会赶回去学习。

    要是说不过,就拳头解决。

    很多的老师讲课到一半,都会发现班上逃课的学生灰头土脸回来。

    问及原因,将会得到一句:“被校霸赶回来上课了。

    ”学生们怨声载道,老师却乐见其成。

    校领导甚至给花彼岸纪律委员的职位,让花彼岸管得更加名正言顺。

    花彼岸的爱学习不仅对外,对内变化也非常大。

    往常花彼岸下课会补补作业,但没事准会到楼梯转角跟红毛他们玩游戏。

    季听白有时候想给花彼岸讲讲题,花彼岸都不愿意留下。

    而现在季听白看花彼岸学得癫狂,催促花彼岸出去玩玩,放松心情,却不想反而遭受花彼岸的拒绝。

    “我以为你会喜欢他。经常和他一块玩.”季听白看埋头刷题的花彼岸,心中莫名不舒服。

    他的确很希望花彼岸能变好,可又很害怕花彼岸好到全世界的alpha都和他争抢。

    花彼岸还在埋头写卷子,“因为和他在一起很快乐啊,但我更喜欢你一些。”

    好吧。

    季听白承认自己被顺毛到了。

    花彼岸这话他爱听。

    一直到校运会开场,学校进入一周的停课时间,花彼岸这番劲头还没有打消。

    就连观看比赛时,花彼岸都在刷题,不停地刷。

    刷完季听白出的卷子,就找相同知识点的刷,不让自己停下来。

    这季校运会花彼岸没报名。

    一个暑假的时间,杂班上竟然觉醒了九个alpha,七个beta。

    这庞大的数量,叫班上的同学们都跃跃欲试。

    但像花彼岸这种什么都不做的学生也会被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