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在他生日宴上居心不.良的人多了,季听白干脆不办,给自己一个自由。

    给自己做生日蛋糕试过,做长寿面也有过,甚至来一场大餐的。

    但那些都不是季听白想要的感觉。

    时隔多年,季听白终于明白,他要的不是那一碗面,而是那个给他做又细又没味道的面条,喜滋滋看他狼狈嗦完这碗长寿面的人。

    季听白进食真的很不喜欢发出声音,一碗面足足吃了半小时,才把面塞进肚子。

    吃完了面,把汤都喝进胃里,季听白才放下已经干净的碗,叹了一口绵长的气。

    真的撑了。

    看到花彼岸,季听白很满足。

    前所未有地感到了充实。

    “真想吻你。”季听白不由得发出感叹。

    “那就亲啊。”花彼岸仰着头,任由季听白随便亲。

    “我不敢。”季听白又叹了一口气。

    但这次,仿佛是把内心所有压力都叹出去,完全放松下来,在花彼岸面前解除心防。

    “为什么?”花彼岸疑惑地问。

    他最不理解这种想要却不敢要的情绪,但名门正派似乎都爱这种来来回回纠缠不清的桥段。

    “我怕我会忍不住,尝到甜头就把你全部吃完。”季听白闭了闭眼,才重新看向花彼岸。

    眼里尽是欲求。

    与其尝一点甜味后不能再吃,不如干脆什么味道都不知道,等可以开吃时再大口大口地品尝。

    “你才是甜头。”花彼岸嘴角弯弯,身体却不自觉更靠近季听白一些。

    如果他是甜头,那一定是不怕被吃掉的甜头。

    季听白抓住花彼岸的手,没有说话。

    以往季听白的手都是冰凉的,此刻却是带着滚烫的温度。

    与那冰冷表情完全不相似的滚烫。

    “今晚,一起睡。”季听白想了很久,才将身体里的热火压成这五个字。

    “你这么热,不怕把甜头融掉?”花彼岸开玩笑地问。

    “那我舔干净。”季听白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回答。

    花彼岸:“……”总觉得这话怪怪的。

    等两人躺到床上,暧.昧都消失了。

    只剩下两头睡得死沉死沉的猪崽。

    吃了那么多面,血液供应到胃部,时间又快到凌晨,加上那让人浑身发软的药,季听白是真的很困了。

    花彼岸本来不困的,可不知为什么,闻到季听白身上的味道,他就有种安全感,不自觉进入梦乡。

    *

    第二天清晨,闹钟准时响起。

    半梦半醒的花彼岸想要按下闹钟,手却被箍得牢牢的。

    应该挣扎他却没有丝毫危机意识,反而靠近对方的怀里,想继续睡觉。

    后知后觉记起昨晚的事情,等看到身边睡得极沉的男人,花彼岸顿时清醒。

    花彼岸探了探季听白的额头,温度似乎还好,“今天感觉好受点了吗?”

    “还有点晕。”季听白显然很不愿意醒来,埋头在花彼岸的怀里。

    “我帮你叫家庭医生过来。”花彼岸揉揉季听白的头发,半哄道。

    校运会结束,今天正好休息,不用回去上课。

    “不。”季听白抓住花彼岸乱揉的手,还想睡觉。

    “不能这样。不舒服就得乖乖看医生。”花彼岸觉得这样的季听白好玩,没忍住又用手撸了两把。

    季听白嘟囔着,声音都含糊不清,“你亲一下我就舒服了。”

    “先让我起来。”花彼岸真是受不了这只粘人熊,他想要起床,却反过来被对方抱得紧紧的。

    “亲我才能起。”季听白眼睛还闭着,头靠在花彼岸腰腹处。

    花彼岸这下真信了季听白有病了。

    要是没病,冷情冷感的人怎么可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乖。”花彼岸耐心哄着,“我帮你去拿探热器。”

    “你用额头也能探热。”季听白不依不饶,就是不准花彼岸起来。

    好不容易用两个亲亲才交换到起床权,花彼岸毫不犹豫地拨打了季家私人医生的电话,并胡乱说了一通,将季听白的病说得非常严重。

    季家的私人医生一听,家里的摇钱树居然病了,那可是飞一样赶过来。

    还带了十几台仪器,将双人宿舍堆得满满当当,这可不比医院差多少。

    季听白被摆了一道,只能乖乖接受治疗。

    私人医生翻来覆去检查了两三遍,并没发现季三少有什么问题。

    唯一可以确定的只有荷尔蒙方面的数值比平常高一些。

    成年当天会进入易感期,荷尔蒙本身会出现波动,导致情绪出现异常是非常正常的情况。

    偏偏季三少不停在说不舒服,这可愁坏了检查不出任何问题的私人医生。

    花彼岸不嫌事大,在一旁支招,“他昨晚被别的omega下药了,会不会因为憋了一晚上没发.泄,所以那里坏了,就不舒服?”

    “不要讳疾忌医啊。赶紧把裤子拉下去,让医生检查一下。”花彼岸对季听白说。

    季听白:“……”私人医生是个专业的。

    比起尴尬,人到中年,上有老下有小的他更害怕失业。

    听到花彼岸的话,私人医生赶忙道:“唉,如果那样事情可大可小啊。白先生,您先回避一下,我先为季三少检查。”

    “成成成。”花彼岸笑容还没暂放完,就听见私人医生继续渲染事情的严重性,“要是这地方废了,白先生你后半辈子的性.福可就没了。万一连孩子都没有,那可怎么办。孩子可是omega的根。一个没生过孩子的omega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花彼岸:“……”看到花彼岸吃瘪的模样,这下轮到季听白开始笑了。

    他知道花彼岸在那方面还没有那么开放,听到那些话还会面红耳赤。

    等花彼岸出了门,宿舍就剩两人时,私人医生说道:“季三少,来脱裤子吧。”

    季听白笑容顿时收敛,“我没事。”

    “我知道我知道。”私人医生很懂alpha的心理,没有alpha承认自己的某能力不行,“我们就检查检查。”

    季听白张开发光的五指,语气里满是要挟意味,“我真的没事。”

    私人医生:“……”

    在职业操守与性命安全之间,私人医生果断选择了后者。

    随后,私人医生眼睁睁看着季听白开始给他的仪器改数据,写病历,并熟练地打了几张请假单。

    “签字。”季听白毫不客气把纸递给私人医生。

    私人医生看到那开得无比数量的病假,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看来季三少说得没错,他是真的没有病。

    只是在装病而已。

    私人医生知道自己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签完字,开了点维生素药片后默默离开。

    季听白这么做也是有理由的。

    因着昨晚的事情,花彼岸显然吃了他的醋,生他的气。

    若他不装作自己有事,花彼岸肯定会不理他,还和他闹脾气。

    与其硬撑着闹得彼此不愉快,倒不如软下来,装作难受,不仅不用冷战,反而享受到花彼岸无微不至的照顾。

    易感期像感冒,症状轻的时候和常人无异。

    重的时候可能要人性命。

    季听白承认昨晚太小看易感期了,一开始状态才会那么差。

    好在他记忆恢复九成,能够运用修真时期的方式强行将体内的燥热压下去。

    如今请假,正好能歇一歇那些人的心思。

    免得再有人想要钻他这控制。

    还有一点就是,季听白想休息了。

    他不想学习,不想工作,不想为钱再去应酬,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和花彼岸一起休息休息,放松自己。

    *

    季听白是真的想要休息,只是他没考虑过花彼岸想不想。

    休息的时间里,季听白躺在床上无所事事,花彼岸却是坐在书桌上狂刷卷子。

    “你就知道学习。”季怨夫终于知道为什么会有闺怨这个词语了。

    “我学习就是为了你啊。”花彼岸头也不抬,说出最动人的情话。

    季怨夫提出反对意见,“可我就在你身边,唾手可得,你为什么还要学习呢?”

    “现在的你不是永久的你。我不能为了一时快乐,放弃永恒的长久。”花彼岸意志坚决,只是这样聊天根本没法专心做卷子。

    花彼岸停下笔,转头对躺在床上懒洋洋的季听白说:“我经历过那么多次心魔雷劫了,你知道我不会因为这点事情就动摇自己的决心。”

    花彼岸这一生虽然才十七岁,但活得比谁都通透明白。

    他明白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幻,什么是应该,什么是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