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雪衣又好笑又好气,难道传闻是真的?还是,这病是不定时发作?

    杜雪衣别无他法,只得由他自娱自乐。

    才出虎口,又入狼窝,这下要走还得带上这拖油瓶,想到此处,杜雪衣不禁又是一阵绝望。

    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砰一声,门开了。

    杜雪衣早已悄然退到门后,打量着闯进来的五个蒙面大汉——都是练家子,特别是手掌皆较常人厚实宽大。

    “姐姐姐姐!”沉溺于自己世界的余玄度,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蹦了起来,大叫着三两步蹿着跳着躲到杜雪衣身后,双手还不忘扯着她破破烂烂的裙摆。

    杜雪衣:“”

    看来自己这江湖一霸的气场,连傻子都能感受得到,杜雪衣暗叹一声。

    大汉这才瞧见了杜雪衣,但众人好似都没有开口的打算,场面安静地定格了许久,终于为首的身材最为彪悍的大汉打破了沉寂,他自顾自走到杜雪衣面前,漫不经心抬起手掌,砰的一声巨响之后,其掌下刚被余玄度撞翻的破旧石缸又被震得粉碎。

    杜雪衣:“???”

    就砸个小缸,还敢这么出来丢人现眼?这蛮力跟李征鸿那些小弟比都差远了,杜雪衣正对此班门弄斧不自量力的行为感到好笑,但身体倒是很实诚,竟被震得咳嗽不止,还呕了一口血。

    该死,杜雪衣心中骂道,扶着柱子强撑一口气方不至于倒下去。

    “姐姐!揍他们!”

    杜雪衣:“???”

    杜雪衣这才刚站稳,耳朵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她满腹狐疑地回头。

    “姐姐!”身后的余玄度显然给震兴奋了,歪着头扯着杜雪衣的裙摆激动叫着,一副摇旗呐喊的模样,“揍他们!姐姐!”

    谁是你姐姐!你才是姐姐!

    杜雪衣一口气差点没上来,险些被气疯。要搁以前,收拾这几个娄娄还不是动动一根手指头的事?

    杜雪衣正要发作,却乜见余玄度脏脸上的青肿,随即一股愧疚之情莫名生出。

    哎,算了,谁叫人家是傻子呢,谁叫人家是这具身体的未婚夫呢,没准可能是是被自己打傻的呢。

    杜雪衣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气,右手把余玄度的头粗暴地按回身后,对大汉莞尔一笑:“各位好汉有话好说,我弟弟脑子不太好,别跟他计较。”

    “放心,我们犯不着跟个傻子过不去。”大汉看上去倒也讲道理,心情似乎不错,“我们就只想要些银两填饱肚子。”

    “这好办,我”刚想好的一套说辞到了嘴边忽然顿住,杜雪衣才想起忽略了现下连是自己谁都不知道,自报家门都不能够。火烧眉毛之际,杜雪衣余光瞥见余玄度又找死地把脑袋探出来。

    杜雪衣双眸一亮,指着蹲在自己身后天真无邪的余玄度说:“他乃是抚仙镇余家的公子余玄度,我可替你们修书一封,你们送到余家,余家人定不会亏待你们。”眼下此等场景表明身份保命就足矣了。

    “余家好像没有女丁啊。”彪形大汉抱着手似笑非笑。

    杜雪衣随口道:“结拜的。”

    “怎么证明?”

    “稍等。”杜雪衣转身蹲下,右手按着余玄度单薄的肩,左手径直探进余玄度衣领中。

    方才还活蹦乱跳的余玄度登时安静了,表情极其精彩,杜雪衣也懒得理他一脸被调戏的模样,左手粗鲁地在衣服里搅动。

    难道是半路掉了?

    一只单薄的手忽的握住了她的左手腕,余玄度涨红了脸,想把她的手拉出来。

    傻子还知道害羞啊,杜雪衣笑了笑。

    对了!杜雪衣这才记起自己触觉全失,根本不可能探出什么东西,于是立时将手抽出,顺便拍掉余玄度碍事的手,简单蛮横地把他的衣领解开了——

    咦?这个结昨晚为救余玄度,杜雪衣解开他衣领后又重新打了个结,她素来爱打蝴蝶结,但这明显是同心结。

    她双手并用,在满屋的古怪眼神中,暴力地将把他的衣服翻了个遍,就差全扒出来了——但依旧一无所获。

    杜雪衣脸色一沉,也不回头,冷笑道:“何必明知故问,你们把他贴身吊牌都拿”

    林间传来纷乱的马蹄声,明显是冲这间农舍而来。

    “有人来了!”最外头的大汉叫了声。

    一眨眼功夫,五人登时逃得杳无踪迹,一句话都没留下。

    杜雪衣:“”

    透过木门,杜雪衣看了看空荡荡的院子,摇摇头:“怂成这样,怎么当的山匪?”

    或者,来者定然更不好对付。

    电光火石之间,杜雪衣赶忙转身拉起还愣怔着的余玄度,跌跌撞撞地往屋中角落处而去,那处有个能容两人的破旧木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