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说……”

    萧鸿越眯了眯眼,声音低到几乎听不清,“他们在平帝身边?”

    叶隆不置可否。

    “鸿越明白了,螳螂捕蝉,黄雀便可静观其变。”他微微一笑,瞬间明白了将军的意思。

    “到时候不仅能抓住螳螂与蝉,还可以一举抓住控制蝉的那个人。”

    听到叶隆这句话,萧鸿越明白他指的是李太后,眼底瞬间划过一道狠戾。

    仇池若是真能杀死梁平帝,那么李太后不死也得疯,到时候帝位无继、朝堂大乱,他便可以联合将军府的兵力攻入皇宫,凭借他的皇子身份名正言顺即位。

    到时候,他就可以亲自斩杀害死他母亲的罪魁祸首,李太后。

    “当然,这只是理想状态,如果刺杀失败,到时候就要另走它路。”

    叶隆心中还有计划,但是现在他首先要确定的是,萧鸿越值不值得他站队。

    女儿的话让他心里还是多了分忌惮,叶隆深知自古以来参与皇位争斗的都没什么好下场,如果不是梁平帝太不争气,李太后觊觎兵权,又视将军府为眼中钉肉中刺,他岂会下萧鸿越这步棋?

    “鸿越啊,听说昨日你和岚岚落水了?”

    萧鸿越还沉浸在谋划中,突然听叶隆提起这事,愣了一下,脸色突然有些不自然。

    “对不起将军,都是鸿越不对,害令嫒落水……”

    “我不是说这个。”

    叶隆打断他,仔细观察着他的神态道:“还记得,当初你为小女挡刀,如今又涉水救她,我也听闻小女在你病时探望照顾,看来你们相处的不错?”

    萧鸿越面上一热,有些不好意思道:“令嫒对鸿越有救命之恩。”

    “仅是救命之恩?”叶隆见他这副样子,了然一笑。

    萧鸿越通透,立刻明白叶隆的意思,他梦寐以求的,得到将军府全力支持的机会就摆在面前。

    他的心脏提了提,立刻起身双手作揖,认认真真道:“不仅仅是救命之恩……鸿越其实心慕令嫒已久。”

    叶隆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他的女儿有倾国倾城之姿,论家世门第更是上乘,早有无数提亲者踏破门槛,只不过他看不上那些。

    他的女儿要嫁,就要嫁给这世间最好的男儿,非王侯世家不可。

    叶隆谦虚客套,“小女不才,承蒙六皇子厚爱。”

    听到他突然转换称呼,萧鸿越心里咚咚直跳,深知机会转瞬即逝,又进一步说道:“鸿越所言句句为真,还请将军成全!”

    叶隆略略一笑,眼睛里露出一丝精光,沉吟道:“六皇子可知,我唯有这么一个掌上明珠,从小到大样样都给她最好的……所以才一直不想让她入后宫。”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是连那后宫嫔妃的位置都看不上。

    这话正中下怀,萧鸿越当即单膝跪下,面朝叶隆双手抱拳。

    “若将军信鸿越,我愿对天发誓,有朝一日登临帝位,必定许诺令嫒以皇后之位,绝不食言!”

    字字句句,铿锵有力,萧鸿越此言并非假话

    他原本是想靠得到叶岚来拉拢将军府,但是相处下来后,被对方的纯善所吸引,不知不觉动了真情。

    “好!既然六皇子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叶隆双手扶起萧鸿越,一副欣慰模样。他虽然身为臣子,却也自恃萧鸿越的恩师,敢受其礼。

    此前句句皆是试探,他早已看出六皇子对自己女儿有意,但只有听到他亲口承诺,他才能放心为六皇子效力。

    这边两个男人你来我往,用一个女子的终身缔结了利益关系。

    那边前去拜访灵玑子寻找穿越之法的叶岚,却毫不知情。

    玄妙观位于帝京近郊,依山傍水,平日里常有上香祈福的百姓前来,碰到节日更是热闹。

    今天恰好是庙会,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叶岚因为提前让管家送了拜帖,所以便从侧门处,被小道士接引入观。

    “施主,请您在此屋稍事休息,道长现在静室接待贵客,容我前去回禀。”

    叶岚回礼,小道士便出去了。

    屋里陈设简单古朴,坐了一会儿便觉得无聊,叶岚让管家在此等候,自己准备到门口散散步,看看这庙会的热闹。

    叶岚正观察着来往香客,突然瞥见观内不起眼的一个角落,匆匆闪过个人影,似乎是个道士。

    他消失那个方向,似乎是刚刚小道士提到的道长平日禅修的静室?

    叶岚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顺着另一边拐进了后院,躲在墙角偷偷望去,然而,眼前的场景让她愣住了。

    刚刚的香客不知道去了哪里,院子却有三个人,中间一名身着鹅黄锦衣的男子,惹眼瞩目,面朝静室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