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岚,醒醒,醒醒。”

    叶岚迷迷瞪瞪地睁开眼,入目便是萧鸿越沾染了些尘土的脸。

    她呆了呆,才想起来昨天发生的事,顿时清醒过来。

    “岚岚,我真佩服你,这种情况下都能睡着,看来我是白担心了。”

    萧鸿越本以为叶岚会害怕恐惧提心吊胆一整夜,所以他扫清战场后就火急火燎往回赶,没想到回帐篷一掀门帘就看到她躺在地上睡着了。

    他担心地试了试叶岚的额头,幸好地毯和她裹的被子够厚,帐篷也没破损漏风,她这么睡了半宿竟没伤寒。

    “嘿嘿,我是没心没肺没烦恼嘛!话说,昨晚到底咋回事?南梁反击了?”叶岚抻了个懒腰,揉了揉僵硬的脖子。

    萧鸿越伸手帮她捏了捏后颈,扶她起来道:“昨夜不是南梁来袭,是纳洛。”

    “纳洛?谁啊?”叶岚没听过这个名字。

    “纳洛是仇池君王唯一的儿子,是格尔其娜公主的庶弟。”

    “姐弟?那他为什么要来攻击姐姐的军营?”

    叶岚看萧鸿越这样,估计昨晚应该是公主这边赢了,不然他早带着自己跑了吧。

    萧鸿越一边给叶岚披上外套,一边解释道:“说来话长,等会见了公主,再细说。”

    “啊?要见公主?她找我有什么事?不会……”

    叶岚忍不住抱胸防备,这公主昨晚刚出去对敌,现在又要召叫她,是打了胜仗准备“庆祝”吗?

    “到了就知道了。”

    萧鸿越见叶岚这个反应,忍不住想卖个关子。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能让叶岚紧张害怕的人,连太后忠王她都不怕,没想到居然怕一个敌国公主。

    叶岚哪里知道萧鸿越心里的算盘,只以为公主对她还有意思呢。

    她下意识地抓着萧鸿越的手腕,让他护着点自己,顺带吐槽:“我说你平时瞎吃飞醋,这会儿怎么不吃公主的醋?难道你不怕她把我真收进后宫么?”

    “公主是女的,你也是女的,我吃什么醋?她把你收进后宫应该只是吓唬吓唬你罢了。”

    听萧鸿越这么说,叶岚白了他一眼:“没见识的家伙,女人也很危险懂不懂?”

    “不懂,岚岚告诉我?”

    “……哼,不告诉你!”

    叶岚可不敢在这种封建时代大放什么同性恋的厥词,先不说老古董听不听得懂,万一萧鸿越上心了,真吃起来女人的醋……算了吧,他吃男人的那几次醋就已经够烦的了。

    二人拌拌嘴,同行而至,不一会儿便到了庆典场地旁的一处新帐篷,主帐昨晚已经被公主纵马给踏烂了。

    见到格尔其娜,她的目光落在萧鸿越和叶岚的中间,他们握在一起的手上。

    叶岚见状,立刻反射性地甩开萧鸿越。

    ……怎么有种出轨被抓的心虚感?叶岚清了清嗓子,才把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排解开。

    “公主……您没什么事吧?”

    看格尔其娜身上有些破破烂烂的衣服和遍地烧成焦黑的土地,这婚礼庆典看来是白弄了,全被昨晚的带火羽箭给烧没了。

    格尔其娜碧绿的猫眼盯了叶岚一会儿,才冷声道:“无事。”

    气氛有些冷,叶岚不知道为何格尔其娜的神情状态突然变了,明明昨天还是个肆意散漫爱笑的魅惑美人,今天却突然冷冰冰的了。

    难道是看到自己和萧鸿越在一起,生气了?还是说因为被亲弟弟偷袭,生气了?

    叶岚正在想怎么开口,就听格尔其娜接着说道:“萧鸿越,你的条件,我答应。”

    条件?

    叶岚内心的疑问一个接着一个,她看向萧鸿越,希望对方给自己解答,但格尔其娜先开口道:“小情人,你还记得上次玄妙观一见吗?”

    叶岚想起那两次刺杀,点点头道:“当然记得。”

    “那你有没有觉得奇怪的地方?”

    叶岚想了想,其实她还真奇怪一件事,明明第一次刺杀是下属,第二次刺杀却亲自动手。

    “公主,为何你会亲自去刺杀呢?”

    格尔其娜微微一笑,“你果然敏锐。君婿……萧鸿越跟你说过纳洛吧?”

    叶岚点头,格尔其娜同父异母的弟弟嘛,这个刚刚萧鸿越交代过了。

    格尔其娜起身背起手,来回慢慢踱步,讲述了自己和纳洛之间的恩怨。

    仇池君王只有两个孩子,一个是王后生的女儿,也就是公主格尔其娜;一个是宠妃生的儿子,也就是王子纳洛,都是老来得子,宠爱有加。

    原本姐弟俩也算是相处和睦,直到王后和宠妃先后去世,仇池君王日渐衰老,面临传位的问题。

    按照仇池国的传统,王子和公主都有继位权,所以仇池君王便做了个决定,谁先刺杀南梁皇帝,或者谁先攻下南梁便可以继承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