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臣子只是感叹这仇池王妃确实美丽,老臣们的脸色就完全不同,简直是五花八门,有的十分激动,有的惊愕万分。

    更有喝醉了酒的人,直接扑通跪地,脱口而出:“皇、皇后娘娘!”

    这一声呼喊,直接把萧鸿越从极度震惊中拉回来。

    见使臣蹲下收画,他一步迈过去,劈手夺走了画像。

    “她是谁?!”

    萧鸿越的声音颤抖,里面充满了期待、震惊、焦急以及按捺不住的激动,无数感情融入这一句话中,眼睛一刻未离开画像中人的面庞。

    “她是仇池王妃啊……呜呜呜!”

    一旁的赵公子抢白,被自己老爹死死地捂住了嘴巴。

    赵谏官已经想起来,这画像中的女子缘何眼熟。

    她与萧鸿越当年登基之时亲自册封的先皇后,叶大将军的千金,仪辅臣的姐姐,几乎一模一样!

    他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居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这女子!自家这兔崽子是真的不想活了,居然敢觊觎和先皇后一般模样的人!

    赵谏官并不认为这画中女子是先皇后,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梁帝的皇后早在五年前就死了!

    如果她还活着早就该出现了,毕竟圣上他悬赏万金,翻遍南梁都没找到她的一丝痕迹!

    萧鸿越却认定了画像中人是叶岚,不顾眼前是仇池使臣,直接拽起对方的衣领,凶神恶煞地质问:“告诉朕,她是谁?”

    仇池使臣结结巴巴道:“是,是仇池王妃……”

    “你胡说!她是朕的皇后,怎么可能是你们的王妃?”

    萧鸿越听到“王妃”二字,气得浑身发抖,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找了五年,整整五年!叶岚怎么会在仇池,怎么会成为仇池王妃?

    使臣却好像不怕死似的,补充道:“她确实是王妃,君王上个月从民间带回来的女子,宠爱非常……”

    “你放屁!”

    萧鸿越听到对方的话,大声反驳:“格尔其娜怎么会不认识叶岚岚?她敢……”

    猛然间,他想起当年格尔其娜曾对叶岚有过意思,顿时脸色如狂风暴雨,眼神中的狠意简直能杀人。

    “皇上,请您冷静!”

    正当萧鸿越怒火攻心时,仪潜来到了他的身侧,握住画轴,仔细打量起画中人。

    “皇上,这幅画里的人身着仇池服饰,虽然眉眼与皇后十分相似,但并不能确定就是皇后。”

    仪潜怕萧鸿越作出什么过激行为,用力按住他的手臂,开口阻止,却不想对方直接抢走画像。

    “仪潜你瞎了?你认不出这就是岚岚?”

    萧鸿越一把甩开仪潜,握紧手中的画卷,厉声道:“朕要去仇池!”

    群臣面面相觑,年轻气盛的先一步出来,急言反对。

    “陛下怎么可以去仇池?这分明是陷阱诡计!画中人绝对不是先皇后!”

    仇池使臣生气了:“你别血口喷人啊!说谁诡计?我仇池进贡画像乃示友好之意,绝无其他意图!”

    又一老臣出列,阻止道:“皇上,仇池路远危险,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切勿冲动啊!”

    大臣们反应过来,纷纷表示反对阻挠之意。

    他们之中,有的是出自本心担忧皇帝涉险,有的是生怕真是皇后的叶家政敌,有的是怀疑仇池故意用美人欺骗皇帝,有的则是随波逐流附和。

    萧鸿越扫视底下的人,对他们心中所想都了如指掌,最后视线落到旁边的赵谏官身上。

    赵谏官心头一惊,暗道不好,还未来得及请罪,就听萧鸿越冷声下令。

    “赵婴殿前失仪,纵子妄言,胆敢觊觎仇池王妃,实属可恶!扒了他的官服,赵家人全数收押天牢!”

    随后,他懒得看瘫倒在地的赵家父子,目光俯视群臣,语气阴狠。

    “再有妄言者,杀一儆百!”

    言罢,他一甩衣袖,再不看众人一眼,急冲冲地出了宫。

    整个宴会以皇帝愤然离席而终,他拿赵家人开刀,分明就是杀鸡给猴看,一击封死大臣们的嘴。

    使臣见状,连忙告退了,打算赶紧去飞鸽传书,通信君王。

    仪潜原地站了一会儿,脸色凝重,但眼中燃起汹涌的火苗。

    那画中人是姐姐吗?

    她回来了吗?

    这是仇池的诡计?

    还是真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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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日卯时,梁帝未上朝。

    今日卯时,梁帝仍未上朝。

    不仅梁帝未上朝,连叶大将军和仪辅臣都不在。

    皇帝和左膀右臂都不来上朝,文武百官觉得大梁要完蛋了。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顺安太监的小徒弟吆喝完这句,见无人说话便招呼大家散了。

    萧鸿越那天宴会离席,挑了匹汗血宝马就启程仇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