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背后隐藏着大阴谋,所以萧鸿越不能交出去,这场仗也绝不能打……

    她不禁握紧了手下的缰绳,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叶岚一边警惕地望着对面的人,一边想着完成格尔其娜安排给自己的任务,提醒自己别拖她的后腿。

    格尔其娜拍拍她的手,眼神示意对方不要害怕。

    “仇池王,商量的怎么样?”孙起不耐烦地喊道。

    “统领莫急,梁帝,本王可以交给你,但需要留下字据”

    “什么字据?”

    格尔其娜道:“当年我仇池与大梁签了议和协定,本王与梁帝在位期间,两国互不侵犯和平共处。如今,梁军压我边境,本王需要你再签一份协议,梁帝回京后,大梁撤军,退避三舍!”

    她的话掷地有声,签这协议,是要把约定落在纸面上,既保证萧鸿越平安回京,又防止对方收了人后再生事端。

    但是,这样就会导致孙起杀不了萧鸿越,也挑不起战事来,计划就失败了。

    于是,孙起反驳:“不行,本就是你仇池毁约,打破议和协定在先,有什么资格谈条件!”

    格尔其娜冷脸:“我们何时毁约?你不要血口喷人。”

    “仇池人在围场刺杀梁帝,天下皆知,你们可不要狡辩!”

    孙起把事先准备好的谣言复述出来,想要堵住对方的嘴。

    “我当是什么!刺杀一事与仇池毫无关系,是你们大梁人自相残杀!”

    “胡说!你有何证据?”

    孙起虽然心头有一丝慌乱,但依然沉着。

    钱大人信里说过,那些东州乱党得了信去往仇池时,均易容化装成仇池人的模样,刺杀失败后又都烧死在了火海里。

    死无对证,她仇池王有什么证据?

    “证据?你看看这是什么?”

    格尔其娜击掌两下,几把锈迹斑斑的刀剑丢到孙统领面前。

    “这些都是在刺客身上发现的武器,铸造工艺都是你大梁制造,与我仇池不同!”

    孙起定睛一看,果然。但他依然嘴硬:“一堆破铜烂铁能证明什么?说不定是你们仇池人偷来的,为了诬陷到我们头上!不足为据!”

    “你!”

    格尔其娜面色不虞,攥着缰绳,绷紧的唇线显示出她的怒火。

    叶岚见状,知道面前之人就是不想签订协议,咬死了不会承认。

    “仇池王,你可不要拖延时间啊!”

    孙起见那女人未再发言,脸上的表情得意起来。

    “孙统领,你既然说是仇池人刺杀梁帝,你可有证据?”

    叶岚开口说话,声音冷静,孙起有些不耐地敷衍。

    “所有人都在议论,总不会是空穴来风吧!况且,这是在你们的地盘上发生的事,不是你们仇池的刺客,还能是谁?我大梁子民可不会来此蛮荒之地!”

    “哦?那就是说,孙统领没有证据了?”

    “这还需要什么证据?显而易见!”

    叶岚听他这么说,轻笑一声:“将军口口声声污蔑仇池子民刺杀梁帝,却连一点证据都没有,光听些口头上的谣传。仇池摆出实实在在的铁证,统领却不信,这要是穿出去,可不得说您是……无赖呀?”

    “无赖”二字着重强调,孙起顿时怒上心头,指着叶岚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叫嚣?本将军与仇池王讲话,轮得到你插嘴?”

    叶岚心想自己在格尔其娜的旁边,有仇池王罩着,这统领算老几啊?

    她嘻嘻笑道:“孙统领息怒。我只是讲事实而已,谁主张谁举证,您说是仇池刺客,没有证据就靠嘴说,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哪能服众啊?”

    孙起被呛的哑口无言,他愤怒地扫视周围一圈,士兵们纷纷低下头。

    草!没一个能帮他的!

    没想到仇池王旁边这个斗篷女,居然还挺伶牙俐齿的!

    钱大人没有告诉他关于东州乱党的详细消息,他要再硬说是仇池刺客,却拿不出证据来,反而落了“无赖”的口实。

    孙起细一思索,决定退一步,不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

    他话锋一转,道:“仇池王身边这位,不知是何许人也?可否显露真容,藏着掖着的干什么?”

    叶岚拉了一下斗篷,格尔其娜按住她的手,直视孙起:“孙统领可不要转移话题,这协议您签还是不签?”

    被识破了意图,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眼神阴恻恻。

    “仇池王,就算这刺客不是仇池人,圣上也是在您的地盘出的问题!您必须把圣上无条件地交出来!”

    格尔其娜挖了挖耳朵,毫不在意对方威胁的语气。

    “签还是不签?”

    “……本官没有权利签,待圣上安然回京,自然有人签署!”

    孙起觉得眼前这人有点胡搅蛮缠的味道,他忍不住火气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