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周都没跟那沈嘉言联系?”

    孟朗在电话里吃惊地问。

    明岁点头,他在阳台上种了两盆月季,月季颜色娇艳,舒展着花苞,与青年白皙柔软的指尖相衬,漂亮的像副油画。

    明岁心不在焉的摆弄月季花,顺便回答孟朗的问题:“他病又没有好,我联系他做什么。”

    孟朗这下是真服了:“你这金主当的,我怎么听说那沈嘉言三天前就出院了?”

    明岁动作一顿,轻蹙眉尖:“医生说了要他卧床一周观察情况。”

    “你不是把陈导的《云烟》男主角色给他了吗,”孟朗提醒:“明天《云烟》就要正式开机,估计他提前出院,就是为这个角色作准备去了吧。”

    明岁在心里质问系统:“沈嘉言出院了你怎么不告诉我?”

    系统很冤:“我也不叽道哇!”

    明岁把园艺剪放下,对孟朗说:“我知道了,我回头再问他。”

    ……

    电话挂断,孟朗坐在昏暗的室内,盯着明亮刺眼的手机屏幕,一时失语。

    光听语气,他就知道明岁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明岁的行事作风一贯如此。

    明明有一双柔软含情的狐狸眼,轻巧上翘,如沾了江南烟雨,湿蒙蒙的,看谁都带三分情,偏偏又最是无情、迟钝。

    他好像天生不通情爱,也迟钝于别人对自己的感情。

    当初两人上高中,学校里不少为了明岁要生要死的男男女女,明岁这样出众夺目的人,谁在青春期遇见,都得完蛋。

    可明岁玩归玩,笑归笑,从未准人近过身。

    就算是他,陪在明岁身边这么多年,才勉强换得一个好友的称号。

    这次明岁忽然对一个小明星起了兴趣。

    南城上流圈子暗地里都在猜,猜这位矜贵的小少爷是不是终于开窍了,准备谈情说爱了。

    短短几天,孟朗的手机都快被前来探听消息的少爷小姐们打到爆,但就刚刚一番聊天,孟朗就知道,明岁压根没上心。

    他高悬的心脏终于从嗓子眼落下,胸口却泛起一股莫名的、说不上来的窃喜。

    ……

    还以为这沈嘉言多有能耐。

    到头来,也不过如此。

    昨天挂断电话,明岁便去跟系统聊了聊,聊完才发现沈嘉言进片场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剧情。

    剧情里写沈嘉言被逼无奈‘卖身’给明岁,明岁性格恶劣,手段阴损,竟当着片场无数人的面,当众道出沈嘉言不过是金丝雀等颇具羞辱的话。

    沈嘉言看在一千万的份上,忍了。

    明岁却不依不挠,在休息间里对沈嘉言。

    明岁看着系统投影出的剧情,皱眉:“这串星号是什么?”

    系统抽空回答:“最近严打,应该是一些不可言说。”

    明岁:“?”

    明岁:“你们这破任务还想让我也卖身?”

    “哎呦喂,”系统哄他:“严打主打就是脖子以下不能播,你随便想个办法碰碰沈嘉言下面。”

    明岁差点窒息:“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系统没有道德三观,很自然的道:“你的人设就是这样啊,总在玷污主角受的清白。

    现在先练练手,后面还有更炸裂的呢。”

    明岁:“……”

    明岁耳尖漫起红,不知想到了什么,有点坐立难安。

    “算了,”他不太自在:“我看着来吧。”

    第10章 争家产后我被强取豪夺了(10)

    -黑色迈巴赫行驶在高架桥上,直奔南城影视基地而去。

    南城有全国四大影视基地之一。

    《云烟》就在这里拍摄。

    陈国伟是个穷讲究的导演,最爱启用新人演员,不过近些年资本重压下,他的每部电影也会或多或少的邀请流量小生、流量小花。

    《云烟》这部片子讲的是一个哑巴少年的自我拯救史。

    陈国伟原先对沈嘉言这个被硬塞进来的关系户很不满,一度甚至想弃拍。

    结果不知道沈嘉言做了什么,陈导扭头又找风华娱乐要了五千万的投资,美名其曰:“这部能冲奖,我拿这钱做后期去。”

    明岁到的时候,雨势已经转小。

    滂沱大雨转为毛毛细雨,尽数砸向老旧的水泥地面。

    这里是影视基地的‘贫民窟’。

    掉漆的电线杆、贴满小广告的老旧墙皮、还有拥挤不堪的筒子楼。

    黑压压的天空下,云层仿佛触手可及,光线暗淡,环境压抑而沉闷。

    仿佛一个囚笼,禁锢住一个个可怜人麻木的一生。

    现场人来人往,工作人员们佩戴工作证,道具组正在布置场景,往街道两旁丢矿泉水瓶、吃剩下的小吃签、透明塑料袋。

    穿着汗衫大裤衩的群演们扇着蒲扇,各自坐到位置,嘴里反复念叨着简单几句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