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时宴抱着明岁回了他的卧室。

    明岁的卧室乱糟糟,床上被褥胡乱摊着,沙发柔软下陷,披着毛毯,能想象明岁窝在上面懒懒的吃东西、玩手机、看书的模样。

    盛时宴挽起袖子,皮鞋换成深棕色拖鞋,走进洗浴间,哗哗水声中,他拿着清洗完的毛巾出来,动作轻柔的擦去明岁脸上的泪痕。

    室内开了盏昏暗的小夜灯。

    灯光昏黄。

    高大笔挺的身体坐在床边,长长的身影拓在木质地板上,他很安静,侧颜沉默如漆黑剪影,抬手抚了抚床上人的额发,接着起身,步伐沉缓,静默的离开了这间卧室。

    ……

    “哒”。

    门关上。

    迈出走廊阴影,盛时宴脸上的神情由温转寒,恢复生意场上冷峻严肃的模样,令人望而生畏。

    南伯站在楼梯口,连忙递给他刚熨好的服装。

    盛时宴穿上棕色马甲,再将纯手工定制的西装外套穿上,衬衫立领仍旧崭新,看不出曾沾染过泪水。

    他阔步朝门外走去,气息沉冷,黑色皮鞋踱下台阶,大门门口正停着一辆宾利,司机已经启动车子,尾灯亮红,等候他的到来。

    “大少,这么急就走?”

    南伯担忧的问。

    盛时宴道:“工地出了问题,我必须亲自掌局。

    岁岁那里不必告诉他,还有——”他步伐停下,看一眼南伯,眼中带着警告。

    “看好岁岁。

    今天的事不要有第二次,这也是舅舅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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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争家产后我被强取豪夺了(20)

    明岁这一觉直接睡到第二天上午十点,下楼后没看到盛时宴,管家南伯在后花园和园丁一起照料花草,陈妈给他热了牛奶和黄油面包。

    盛时宴一年四季都很忙,跟盛闻一样,专注挣钱。

    明岁已经习惯偌大的老宅里只有自己在家,他吃完早饭,窝到一楼沙发,打发时间的看起电视。

    脑海里系统突然戳他一下。

    明岁:“干嘛?”

    “昨晚发生什么事了,”系统震撼:“你羞辱盛时宴的任务怎么完成了?”

    和盛时宴打了十几年交道,就连系统这个无生命体都知道盛时宴有多难搞。

    平时一个羞辱任务得费尽心思才能完成,还得它跟明岁共同努力,花样百招的作死。

    但是昨晚,明岁居然独自就完成了任务,简直不可思议!明岁握着遥控器,轻轻松松的换了台,调到一档明星旅游类的综艺节目。

    屏幕里几个明显不熟的明星互相调侃、打趣,努力营造和谐友好的氛围。

    明岁看的尴尬症快犯了,头皮都在发麻,连忙换台。

    系统着急的催促道:“我亲爱的宝,快跟我说说,你昨晚干啥了。”

    “我能干什么。”

    实在找不到好看的电视剧,明岁百无聊赖的放下遥控器,重重叹口气。

    他盘腿坐在浅咖色沙发,宽松短裤下的小腿笔直匀称,肤肉雪白,盈盈如玉石,软的一掌可握,似乎力气稍微重些,就能留下红色掌印。

    托着腮,明岁慢吞吞说:“我就跟他吵了一架。”

    系统沉思,系统不解:“用哪里吵?”

    明岁:“?”

    “什么?”

    他眼神茫然,纯的不行。

    系统讪讪一笑,突然觉得自己非常猥琐,好像那种黄色网站自动弹出来的猥琐ai,在带坏纯洁的人类小朋友:“……额,我的意思是,你怎么跟他吵的?”

    “能怎么吵呀,我就骂他,说他是神经病,精神有问题,心理阴暗。”

    把自己昨天骂过盛时宴的话重复一遍,明岁还请教了下系统:“你说下次再有羞辱盛时宴的任务,我还这么骂,会有效果吗?”

    系统难以置信:“先别说下次……

    盛时宴就由着你骂了?”

    “怎么可能!”

    谈到这个话题,一晚过后明岁心底那一丝愧疚感重新被怒火盖过,他生气的丢出怀里的抱枕,雪白昳丽的小脸冷着,“你觉得他是能吃亏的人吗?”

    “那必然不是啊!”

    明岁:“所以你看我的脸!”

    系统连忙调整监控屏幕,扫描明岁的面部轮廓。

    细腻的肤色、鸦黑的发,嫣红润泽的唇,这张秾丽冶艳的脸上只有三种颜色,白的白、黑的黑、红的红,如若最上乘的水彩笔细细勾画而出,每一处起承转合都精心绘制——除了颊侧有些红。

    浅淡的指痕印在其上。

    下颌也依稀可见形状。

    是被强迫的捏着脸颊、下颌,欺负过一通的表现。

    系统大怒:“狗日的盛时宴,他打你?!”

    明岁恨恨点头,痛心疾首的骂:“何止啊,他还恐吓我,骗我说狮峰山上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