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有嘈杂的人声,还有起重机、挖掘机轰隆隆的声响,明岁好奇:“你在工地吗?”

    盛时宴走到较为清静的地方,声音一下明晰不少,“嗯,工地后天完工,我会在这边待到后天,验收成果。

    你自己一个人在家,不要随便乱跑。”

    明岁敏锐的觉察到这个时间点。

    居然也是后天?他心底的不安不由扩大,莫名有些忐忑。

    “一定到留到后天吗?”

    盛时宴一顿,低冷的声线变得柔和不少,似有轻不可闻的笑意,对他道:“岁岁,听话。”

    明岁抿着唇,哦了声。

    跟盛时宴的谈话很没有营养,工地还没下班,仍在加班加点的赶工,明岁没有打扰盛时宴,挂断电话后,他再次起身,准备回家。

    顺便跟系统说没说完的话:“系统,什么叫——”电话再次响起。

    明岁:“……”

    系统:“……”

    隔壁几个男大:“……”

    明岁额角青筋直蹦,压着火接通:“喂!”

    电话那头传来低笑,盛闻的声音响起,不紧不慢的哄着快要炸毛的明岁,“谁惹我们岁岁不高兴了?”

    “舅舅?”

    明岁一怔,很惊喜:“你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啦?”

    这话说的阴阳怪气。

    盛闻却是笑着,顺着明岁的意思自我检讨:“前几天太忙,今天总算闲下来了。”

    他手中拿着一沓文件,漫不经心的垂眼阅读,深邃幽黑的眼眸如若一潭池水,波澜不起,令人观察不出情绪。

    “吃晚饭了吗?”

    他温声问着明岁,仅凭声音,完全察觉不到男人心情的沉郁。

    “没有呢,才四点。

    陈妈今晚做了帝王蟹,舅舅,我可以喝一点酒吗?”

    明岁见缝插针地问。

    吃蟹要配黄酒。

    盛宅酒窖里有盛闻、盛时宴珍藏的美酒,品类不限于红酒、白酒和黄酒。

    不过明岁有被限制进入酒窖,怕他贪杯,家里人管的很严。

    听到这话,盛闻眼底流露些真正的笑意,随手将文件甩到一边,“可以,不能贪杯。”

    文件瞬间散开,胡乱摊在办公桌。

    最上面的照片在黯淡的光线中若隐若现。

    依稀能看清男人清冷上挑的桃花眼,洗到发白的衬衫。

    姓名栏加深加粗。

    写着——【沈嘉言】“不会的,我只喝一点点。”

    偌大寂静的办公室里传开明岁柔软的声音。盐善霆

    盛闻思绪收敛,依旧在笑,声音温和散漫,像个再纵容不过的舅舅,没有任何变化:“黄酒酒柜在b-3,我让管家带你去挑。”

    “嗯!”

    想到黄酒的味道,明岁已经开始馋。

    南城上流圈子年年有人举办品酒宴,明岁跟着盛闻出席过,品尝那些真正意义上的美酒后,才知道酒不都是苦的、辣的、酸的,好喝的酒入口丝滑,口感醇厚香绵,回味无穷。

    再佐以柠檬、水果、海盐等物,与酒水一同咀嚼品尝,丰富的味道在味蕾炸开,不亚于一次口感冲击。

    家里有东酿花雕,配蟹吃正正好。

    等到结束和盛闻的通话,时间已经接近五点半,明岁心有余悸的等了会儿,确定这次不会再有人打电话过来,才问系统:“那个什么选择,到底怎么回事?”

    系统也趁这段时间回主神空间了解了情况。

    “应该就是小世界剧情的转折点,不同选择会导致不同的结果。”

    明岁蹙眉,认真思考。

    他平日里不争不抢,佛系摆烂,不过被盛闻教导这么多年,基本的敏锐度还是有的:“和沈嘉言有什么关系?”

    他可记得这选择题出现的前提是‘沈嘉言羞辱值即将达到百分之五十’。

    “这我也不太清楚,”系统挠挠机械脑袋:“也许是后天晚上的杀青宴会出事?”

    明岁思来想去,觉得只能是这样了。

    难道羞辱值突破百分之五十的机遇就发生在杀青宴上?要让他当着大庭广众的面羞辱沈嘉言?明岁不适的抿了下唇。

    但他还是听从了系统的提议。

    不管怎么说,羞辱主角攻受都是他的任务。

    他是这个世界最坏的恶毒炮灰,罪行累累,罄竹难书,最后的下场是被冲冠一怒的主角攻发配到非洲挖煤。

    明岁:“……”

    一定要挖煤吗?真的不能挖金矿吗!……

    时间耽误的已经够久,明岁一脸郁郁的戴好帽子、口罩,走出超市,准备坐车回家。

    他大步离开,挡在帽檐口罩下的颈侧雪白莹润,似玉一般无暇,矜贵疏离的气质,与人群分隔开来,一眼便能认出。

    旁边几个男大学生眼睁睁看着他离开,窃窃私语。

    “阿博,你不是说想要人家微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