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莉一鼓作气,却在第三张牌那里看了很久,久到周围人都开始着急。

    “怎么不说了?”

    “第三张牌怎么了?很不妙吗?还是很好?”

    “莉莉,你赶紧的吧,我比明哥都着急。”

    周围人七嘴八舌的催促,唐莉抽抽嘴角,“这张牌其实我也看不懂,明哥,你是不是随便凑得第三个问题啊?不然这牌怎么会这么奇怪。”

    明岁有些心虚,这第三个问题确实是他随意问的,问的方向还很笼统——接下来我的运势如何?好在唐莉没过多纠结,干脆地给了大家答案:“第三张牌是thelovers。”

    lover?众人耳朵竖起,眼里冒着八卦的光。

    情感相关哦?明岁也挑起眉,随意的后倚着茶几,轻薄的肩胛骨撑起优雅的弧度,他懒洋洋地支起一条腿,修长白皙的指尖抵着脸颊,并不怎么在意的问:“怎么说?”

    “thelovers是恋人牌,暗示恋情一帆风顺,事业上也将步入新的阶段,本意是一张很好的牌,表示的是任何方面都能保持平稳,按部就班的继续推进——”大家都笑起来,明岁哪儿有什么恋人。

    孟朗收起紧绷的神情,也调侃似的笑了笑,揶揄地撞了撞明岁的肩膀。

    就在大家以为占卜已经结束,唐莉冷不丁又开了口:“但是,这张恋人牌,是逆位。”

    ‘逆’这个字如一枚炮弹,登时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下意识地,众人跟着唐莉的动作,看向茶几上的恋人牌。

    明黄的牌面上,舒展着翅膀的天使紧闭双眼,赤身裸体的亚当与夏娃分立左右,他们缠绵的注视着彼此,整张牌色调浓郁,在暗淡的包厢内也能分清热情的红色、温暖的橘色,以及代表自由的紫色。

    唐莉缓缓伸出手,将牌面摆正,再恢复逆位。

    “——它在说,平稳将被打破,往事即将重演。”

    “近期,你会见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第29章 争家产后我被强取豪夺了(29)

    晚上五点多,天色暗了下来。

    小伙伴们一天都窝在包厢里头,中午吃了白马会所请大厨做的肉粽和甜粽,可算干了点跟端午节有关的事。

    城南临山,日渐薄暮。

    橙红色的夕阳遁入山峰,青翠可见,晚风徐徐。

    明岁出了会所,手里拎着保时捷的钥匙。

    他已经成功考下驾照,获得开车自由,盛家车库的豪车数不胜数,能让他一个月不重复的随便开。

    孟朗喝了酒,明岁先送他回家,等自己再到家,已经将近七点钟。

    天空彻底变暗,乌蒙蒙一片,依稀可见暗沉的云层缭绕着山峰,飘飘渺渺,似若在酝酿着一场大雨。

    明岁把钥匙丢给南伯,南伯去帮他泊车。

    他衣服有些皱,身上飘来酒气,进了老宅就被灌了碗醒酒汤。

    厨房里咕嘟嘟的不知道在煮什么,几位厨娘不赞同的盯着他,硬是要他把醒酒汤喝完。

    “我真的没喝酒……”

    明岁生无可恋的歪在沙发,柔软的沙发下陷,他像只没骨头的猫,指尖端着碗,乌黑柔软的碎发似乎都蔫着,眼皮也恹恹垂着,有一口没一口的灌完一碗醒酒汤。

    陈妈从厨房里探出头,笑着看向他:“小少爷,晚上吃不吃蟹?”

    “吃,我想吃帝王蟹。”

    陈妈:“好,我让他们给送过来。”

    老宅虽然坐落在半山腰,但物业们很鸡贼,早就把有机超市开到山里头,蔬菜和海鲜肉类品质高、新鲜现宰现运,价格不菲,免费送货上门。

    打完电话,那头就开始备货了。

    明岁上楼洗澡,换衣服,赶在盛闻和盛时宴回来前拾掇好自己。

    洗完澡,换了身简便的浅灰色家居服,他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滴水,刚洗过澡的皮肤玉白、乌发如烟墨,一双狐狸眸子懒懒散散,浸着水雾,边走边眯着眼睛,困乏的扶着楼梯扶手,朝楼下喊:“陈妈,我衣服呢?”

    走过旋转楼梯的拐角,正要继续向下,眼前忽然压来一片阴影。

    明岁额头磕到硬邦邦的东西,疼的‘嘶’一声,抬头,就见盛时宴正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大哥?”

    仰头看着忽然出现的盛时宴,明岁疑惑的问了句:“你今天回来的这么早?”

    盛时宴服装得体,规整的白衬衫穿在他身上显得清贵笔挺,他身量高大,将近一米八五,深邃的眼窝在眼下洒落淡淡一层阴影,眸色漆黑幽深,愈发的情绪莫测。

    解开胸前的纽扣,他眉间难掩倦怠,视线轻不可见的从明岁额头扫过,见那里有些红,便抬手揉了揉:“今天端午,回来吃饭。”

    他指腹粗糙,有厚厚一层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