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清洁工很不安,喏喏的:“……还是我下来吧,我就去一楼。”

    摩天大厦的电梯能乘的人不少,这辆工具车能把电梯直接弄超重,想来里面装的东西不是一个女性能轻松推走的。

    明岁干脆帮她们摁了关门键,“没事,我也去一楼,正好走楼梯锻炼身体了。”

    清洁工满眼感激:“谢谢您,真的谢谢您。”

    “叮——”时间到了。

    映出人身形的镜面门扉关闭。

    电梯内瞬间寂静下来。

    感激的清洁工、瑟缩的女人、冷漠不语的三个男人,同时于镜面中无声对视。

    “计划完成。”

    其中一个男人摁住耳机,低声道。

    明岁走了安全通道。

    一层楼的距离不远不近,他想起自己没看完的博文,继续看起来。

    通道内光线昏沉。

    百叶窗将阳光切割成片,洒在层次分明的楼梯。

    明岁一只手扶着扶手,另一只手滑着屏幕,终于在众多文字中找到关键词。

    [g999]:楼上加一,这颜值,能让我重复动心的只有一个人……

    但我没记错的话,那位是叫沈嘉言——操操操!布莱恩·沈居然就是沈嘉言吗???ps:附我沈哥帅照一张!图片jpg静默无声地通道内,唯有明岁自己的脚步声。

    哒、哒他慢慢下着楼,尽管已经有心理准备,但阔别三年,重新见到这个名字所产生的情绪起伏依旧激烈。

    大脑一片空白,目光也变得迟疑、放空,明岁呆呆地停顿了一会儿,继续往前走。

    ……

    沈嘉言。

    他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

    周围的环境似乎成了一间破败老旧的出租屋,倒在玄关的男人轻轻亲吻他,长睫似羽,乌黑平直,嗓音沙哑又低沉,喘息着对他说——“明岁,你等等我”。

    手指无意间戳到图片。

    一张剧照瞬间放大。

    照片中的男人住在狭窄的一居室,身边是拥挤的衣服、罐头、冰箱和橱柜,一扇窗户大敞,窗外是灿烂的阳光,他仰靠着墙壁,肤色苍白、青筋蜿蜒,脆弱的仿佛一击便碎,但又像触手握不到的云烟。

    ——海报右下角清楚分明地写着:布莱恩·沈(沈嘉言)饰杰克耳边有一瞬间听到空茫的白噪音。

    嗡鸣声作响。

    明岁站在楼梯上,却觉得海浪翻涌而来,似要将他卷入海底。

    沈嘉言真的回来了。

    面对这个事实,他难以置信的抓紧扶手,缓歇着心跳,一步也迈不开。

    ……

    剧情发生了令他无法理解的改变。

    即将达标的羞辱值彻底卡死在百分之九十二。

    沈嘉言到底想做什么?他接下来又该怎么办,怎么才能把羞辱值刷满?明岁满心的茫然。

    忽然,耳边听到一声清脆地响。

    ‘卡擦’是磨砂打火机发出的声音。

    有人来通道了。

    静谧的空间响起另一道脚步声,明岁心不在焉的下着楼梯,准备离开这里。

    他走下高高的平台,一步一步迈过平直的台阶。

    背光处的视野慢慢开阔,百叶窗切割成片的阴影如流水,无声无息的掠过楼梯口的男人。

    男人懒散的倚着墙壁,身姿笔挺、颀长,优越的好身材套着宽松的漆黑运动服,他漫不经心的玩着手里的磨砂打火机,火机擦出昏黄的火光。

    火光幽幽,在他脸上勾勒出分隔明暗的一条阴影。

    他五官轮廓深邃,肤色苍白,垂落的眼睫被火光晕染成浅淡的橘色,挺直的鼻梁连接至薄唇,一身倦怠随意的气质。

    昏暗的空间、模糊的火光,使这副画面无端变得勾人畅想。

    目光不自觉滑落,便会落到男人修长、分明的指骨,那摩擦着打火机的右手青筋突起,修瘦有力。

    ‘卡擦’。

    又是很脆的一声响。

    火光渐亮,在微风中飘飘摇摇。

    似乎随时都能熄灭。

    男人也终于撩起眼皮,朝他看来。

    他眼神被昏黄的火光暖的温和,眸色浓稠如墨,颜色极深、极稠,眼底的情绪是冷淡疏离的。

    此时这双黑沉沉的眼眸注视着明岁,无言的滑动。

    从眼前人乌黑的发羽、雪白的肤色、朱红的唇,滑到那长开了不少的柔韧修长身段,最后不留痕迹地落至被皮带束紧的窄瘦腰腹。

    “抱歉。”

    稍稍站直了身体,他目光淡淡,落到明岁脸上,似乎定格了许久,又好像只是一瞬,“我没有抽烟。”

    明岁无端觉得紧张,指尖颤了颤。

    他后背出了层汗,黏腻的贴着雪白衬衫,身体莫名有些被窥探的发麻。

    手机屏幕里的男人恍惚间出现在现实。

    沈嘉言朝他微微一笑,平静道:“好久不见,小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