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节奏分明。

    极具盛家特色的敲门方法。

    明岁困惑的抬头。

    门口守着的保镖已然拉开门。

    长长的影子投映进来,来者西装革履,神情冷淡疏离,他穿着规整、一丝不苟,眼眸漆黑乌沉,高大笔挺的身形将西装穿出了禁欲克制的感觉。

    明岁惊得差点直接站起来:“……大、大哥?!”

    “嗯。”

    盛时宴径直踏入室内,黑色皮鞋锃亮,阔步走来,他眼也不抬,淡淡道:“那就加上我。”

    第35章 争家产后我被强取豪夺了(35)

    事情变得大条了。

    明岁安静的坐在椅子边,默默注视着场上三个男人。

    沈嘉言、盛闻、盛时宴。

    三个都是他的任务目标,都要刷羞辱值。

    但现在三个任务目标争锋相对起来,明岁后悔的不得了,早知道今天就不来白马会所玩了。

    他还抱有一点小小的希望,忍不住扯扯盛闻的衣袖。

    盛闻转过头,眼睑淡淡一垂,便见明岁小心翼翼地望着他,眼尾恹恹的耷拉着,睫毛又长又颤,乖的不像话:“舅舅,就算大哥来了,还是少人呀。”

    盛时宴脱掉外套,落座在明岁右手边。

    他气质禁欲古板,刻板的纽扣牢牢系到下颌,肤色苍白,蜿蜒出的青色经络如若山脉,严峻而冷峭。

    两人都沉默着,等待明岁继续开口。

    明岁果然又开了口,端的一副为他人着想的模样,实际上打着自己的小九九:“还剩下一个位置,不然我上吧,舅舅?”

    他被盛闻和盛时宴宠的太过了。

    从小到大,不论要什么、喜欢什么,盛闻和盛时宴都会想尽办法送给他,就这么建造出一个琉璃屋,将明岁呵护在其中,仗着盛家两个男人对自己无底线的宠爱,明岁甚至连遮掩自己的目的都不会。

    这句话说出来的同时,他眼睛弯起来,像个漂亮的小月牙,嫣红的唇瓣饱满柔润,像枝头清透柔软的樱花花瓣。

    这双眼睛并没有任何情欲、算计。

    偏偏又在为沈嘉言动容着、考虑着。

    好像生怕沈嘉言被他们吃了。

    盛闻眼眸浓稠如墨,暗的见不到底,他轻轻笑着,眼尾浮起浅淡的细纹,岁月为他镀上一层金光,使他雍容、稳重,居高临下。

    他在审视着自己一向乖巧温顺的小外甥,在细细观察他眼底的情绪。

    明岁却一无所觉,仍在依赖的望着他。

    盛闻抬手温柔的揉了揉明岁的乌发,指缝溢出如同明岁性格般软软的发丝。

    明岁被他揉的眯起眼睛,较暗的光线使一切都看不太清,明岁却依旧明亮,细肤朱唇、浓发羽睫,弯弯的眼睛一笑,潋滟着春日水光,秾丽冶艳的五官更像画像中的仙人活了过来。

    “岁岁,你先回去。”

    盛闻温声道。

    明岁一懵,“……舅舅?”妍擅停

    盛闻温和的望着他,显然不容置疑。

    明岁下意识寻求帮助,他去看盛时宴,眼底染上些不高兴的情绪,蹙着秀气的眉,希望盛时宴能帮他说句话。

    盛时宴漫不经心的扫过牌桌上的规矩。

    修瘦分明的腕骨佩戴低调名表,他侧颔着头,下颌被流转的灯光拓下阴影,阴影界限分明,令他的侧脸如若雕塑般英俊、明晰。

    察觉到明岁的视线,他淡淡看过来一眼,深墨色的瞳孔如往常般看不出多余的情绪,哪怕包厢里开着空调,明岁看着他规整古板的西装,都觉得热。

    他一直觉得盛时宴是西方卫道士转世,禁欲、古板、冷硬、不近人情。

    果然,盛时宴丝毫没有动容:“听话。”

    明岁气的咬牙。

    胳膊拧不过大腿,一旦盛闻跟盛时宴联手,故意要磨练他的性子、或者驳回他的某些请求,那么不论明岁撒不撒娇卖不卖痴,都不可能改变。

    他冷着脸起身,肩头的西装外套被他脱下,一截窄瘦的腰线被宽大的皮带束住,是独属于青年人柔韧修长、干净的身段。

    “孟朗。”

    他叫了声。

    孟朗当即起身,跟上他:“我送你回去?”

    明岁:“嗯。”

    ……

    离开了包厢,明岁满脸不耐的透过房门缝隙,朝里面看。

    流水般的光影掠过沈嘉言的侧脸,沈嘉言已然上桌,姿态松弛又从容,他一条胳膊横在桌前,另一只手随意端起香槟,慢慢嚼着冰块,喝了一口。

    “开始吧。”

    他平静道。

    明岁被孟朗送回了盛宅。

    他心情不愉,打算半途转道跟孟朗去吃饭,孟朗却显得有些无奈,悄悄指了指车子后视镜:“有人跟着。”

    后视镜里两辆黑色七人座丰田正牢牢跟在车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