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自此彻底没落。

    原剧情里庄裕与陈江没有任何私交,曾被明岁骚扰过的纪寒洲、封臣,在听说此事后也眉头也没皱一下。

    明岁的死亡轻如鸿毛,所有人在提起他时,不过评论一句‘命薄,过不了好日子’。

    系统担忧的声音响起:“宿主,你没事吧?”

    “没事。”

    回过神,明岁想到包厢里陈江慈爱温柔的目光与注视,想到不论是原位面还是现在,陈江都无法掩饰的偏爱,心头莫名酸涩。

    深吸一口气,明岁去看庄裕,夜色中,他眸色明亮,乌润的仿佛浸着水,终于问出了原位面里‘明岁’没有问出口的话。

    “我有一个‘哥哥’,是吗?”

    庄裕轻眯起眼,眼底掠过一丝深冷的寒意,面色却是温柔的,“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说的这件事,但是以我对陈叔的了解,陈思白并不在陈家的户口本上。”

    “不在一个户口本上,当然不是你的哥哥。”

    明岁一怔,“不在一个户口本上吗?”

    “当然,陈家只有一位小少爷,也只会有一位少爷,”庄裕笑着望着他,温柔的抚过他眼前的乌发:“明岁,没有人能替代你。”

    “你什么都不用担心,时间到了,你就会明白的。”

    被庄裕护送回家,明岁昏昏沉沉的睡了一晚上。

    正好这段时间也不用直播,他整理着乱成一团的思绪,直到第二天才看到封臣贴到冰箱上的便利贴。

    便利贴写封臣回家上学了,让明岁不用找他。

    男生的口吻恶狠狠,笔锋凌厉,像是要把便利贴划出笔痕。

    在系统那里得知封臣是被封家带走后,明岁便没怎么担心封臣的安危,毕竟这小子是回家继承亿万家产去了,用不着他瞎操心。

    接下来的几天,明岁在系统的剧透下,彻底明白了庄裕口中‘用不了多少时间’的意思。

    一个豪门世家继承人的更替本该细水长流、按而不发的缓慢进行,陈思白当了陈家这么多年的小少爷,外界已经公认陈思白才是下一任的陈家接班人,陈思白不光京大毕业,学的工商管理,还在庄裕的公司实习过,算得上履历赫赫。

    陈家除了陈江,二房的陈河家中还有一儿一女,两个孩子。

    陈河惧怕陈江这个大哥,一直以来都迂回的讨好着陈思白,觉得等陈江死了,自己肯定能趁机会分一杯羹。

    连带着陈河的一双儿女,对陈思白都是极尽讨好与奉承。

    偏偏在这个平静的日子里,周一的股东大会上,稳坐董事长位置的陈江突然在会后延长十分钟,公开宣布十五年前走丢的亲儿子找到了。

    并直接表示,自己的一切都是亲儿子的,无论股份,还是其他。

    简单两句话引起轩然大波。

    一时间陈家真少爷回归的消息如同原子弹爆炸,一天比一天散发出更强的余波,整个江城上流社会都为这个消息而震动,所有人都难以置信的猜测陈江的意思。

    消息发酵的厉害,三天后,江城有头有脸的人几乎全部听说了这个消息。

    就连明岁,都从网络捕风捉影的营销号上,听说了‘陈家真少爷即将归位’的八卦。

    躺在空调房里,懒洋洋地吃冰西瓜的明岁:“……?”

    真少爷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真少爷只知道什么都不用管,有人替他操心。

    周五傍晚,城郊会所。

    会所内灯光昏暗,u型沙发上挤满了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二代。

    他们难得齐聚一堂,打着吃喝玩乐的幌子,不约而同地对视,表示今天前来的真正目的。

    又过了半个小时,门被推开,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男生眉目俊秀,气质矜贵,穿着西装三件套,笑容温和而风度翩翩,十分自然地迈步走了进来,朝一圈人打了个招呼。

    “怎么今儿都来得这么早?就差我一个了?”

    坐在单人沙发上的男生先开了口,“思白,你怎么来这么晚?你家里到底怎么回事?什么就真少爷假少爷的?”

    陈思白笑容不变,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他五指死死攥紧,血管暴起:“哎,这事说来话长。

    我也是才知道我不是家里的亲生孩子,我爸以前怕我较真,没跟我说过我的身世,结果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曹家的小少爷翘着二郎腿,怀里抱着丰腴的女郎,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问:“没想到陈叔有个亲生儿子?”

    今天在场的众人,家里都与陈家有生意往来。

    这些二代们平日里多出席各种高档活动,陈思白背靠陈家,一直眼高于顶,没人敢惹他,他也懒得与众人交际。

    如今落了难,被人看了热闹,竟罕见的不像以前那样甩脸色,反而若无其事笑了笑,好脾气的说:“我昨天才跟我爸聊了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