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少,今天来这么早?”

    有女人娇俏的给他递酒,“有看见那真少爷的影子吗?”

    “哪能啊,藏得可真严实,”有男人吐槽:“预热这么多天了。

    你们看陈思白那急着证明自己地位的样儿,真搞笑。”

    “没出息的东西。”

    曹承轩一向恶心陈思白,他嘴毒,对任何人都没有好脸色看,当即哼笑一句。

    宴厅内人渐渐多了,各处觥筹交错、寒暄不断,优雅的舞曲飘扬,舞池中心已经有男男女女悠闲地跳起华尔兹,那些大腹便便的老总们更是红光满面,从香槟塔上拿下香槟酒,笑着同人碰杯。

    曹承轩挑了挑眉,直觉有哪里不对劲,按理来说那真少爷本该迎宾,然后与在场众人先打个照面,再由陈江宣布身份。

    但现在一看,这真少爷没影,陈江也没影。

    两种可能,一种,陈江已经对这个刚认回来的孩子放养了;另一种,他对这孩子极其有自信,哪怕最后露面,也能引起众人的注意,稳压这些在场的二代们一头。

    想了想,曹承轩嘲弄地笑了声。

    不可能,这真少爷哪能有这本事。

    宴厅忽然传来一阵骚乱。

    曹承轩看过去,发现门外踱步走来一个身影,男人穿着低调复古的西装三件套,肩膀线条挺拔、宽阔,气场沉稳而雍容,像一头饱经岁月的雄狮,漫步走来时唇角含笑,儒雅温文。

    他摘下手上的黑手套,英俊深邃的五官富有魅力,眼眸幽深,鼻梁挺直,唇角笑意浅浅下陷,单单一人站在门外,便足以吸引全场的注意力。

    “庄裕也来了?”

    “还真来了……

    他跟陈江可真是关系亲近。”

    庄裕孤身前来,身边没有助理和同伴,手中却拿着一个很小、精致古朴的盒子,盒子外表没有任何logo,单调的让人没兴趣探究。

    但这个盒子竟然是庄裕拿过来的,在场不少人恨不能把盒子盯出来一个洞,看看里面是什么。

    迎宾处除了陈思白,还有陈河。

    陈河耳根子软,心思还狡猾,一见庄裕这幅做派,当即明白庄裕的意思——他今天不是来交际的,因此没带助理;也不是来走个过场的,因此没带同伴。

    他只是来贺喜,所以带了礼物,礼物不显内容,却令人想入非非。

    所有人都从庄裕身上接收到一个讯息。

    庄裕,认可这个真少爷。

    对这个真少爷有几分重视和喜爱,特意前来撑场。

    在场众人掂量了下自己的地位,发现庄裕一旦明确了态度,哪怕这真少爷烂泥扶不上墙,未来也没人敢当面嘲讽他、对付他。

    旁人瞬息间能明白过来的道理,陈思白不是蠢货,自然也能明白。

    他假模假样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站在迎客松旁,阴影洒下,笼罩在他煞白的脸上,唇瓣抖了抖,“庄裕哥……”

    “哎呦,庄总您来了?来就来了,怎么还带礼物,可真是麻烦了,”陈河先他一步反应,立刻惶恐的弯腰去接庄裕的礼物,让旁边的管家拿纸笔记下来,以后好还礼,“我大哥还在楼上,岁岁这孩子也在楼上,他年纪小,做事慢,您体谅体谅。”

    庄裕气质温和雅致,不紧不慢间自有一股风度与气场,像沉淀多年的老酒,也像不为外人所动的松山,慢条斯理地问:“岁岁还在楼上?”

    听了这亲昵的称呼,陈河愣了愣,眼珠子转了一圈,立刻改口,“是啊,按流程来看,还没到岁岁出场的时间。”

    “那就是了,”庄裕淡淡的笑,语气虽温和,旁人也能听出亲疏:“他虽然年纪小,做事却周全,可没有让我体谅这一说。

    既然没到流程,我就先去看看陈叔。”

    陈河被他敲打的眼皮子疯跳,后背出了一层汗,又惊又畏:“是是是,我哥他在楼上书房,我叫人送你上去?”

    “不用。”

    庄裕朝周围人轻轻颔首,长腿一迈,便从容不迫的上了楼。

    待他走后,陈河立刻扭过头,赤红着眼,难掩烦躁的质问魂不守舍的陈思白:“怎么回事?庄裕怎么跟人接触上的?你天天在外头也没打听到消息……

    ?”

    陈思白心神不宁,嫉恨如硫酸,腐蚀了他痛苦的内心。

    他恍惚的抬头,在场内梭巡,对上了付欣绒和徐桥的视线。

    两人跟在父母身边,朝他投来担忧的目光,紧接着,付欣绒朝他做了个手势,重重的点下头。

    ……

    八点,夜色渐浓。

    谁也没注意到的陈宅后门,慢慢驶进来一辆黑色红旗车。

    红旗车外观复古典雅,车窗采用防弹玻璃,车内驾驶座更是安全性能极高。

    此时车子低调的驶入陈家后花园,如果有人在场,赫然会发现前厅一直没露面的陈江正等在原地,苍老的脸上含着笑,快步上前,接待了后车座上下来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