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没走几步,步云昔就差点再次摔倒。

    林诺走上前,把步云昔的手臂搭在自己肩头,带着他往外走。

    这时,卫生间门口来了一个人,正是顾海平。

    顾海平看到步云昔和林诺,脸色阴沉下来:“云昔,这是谁?”

    步云昔看到是顾海平,下意识往林诺的肩头靠了靠,似乎想寻找一丝安全感。

    林诺停了下来,静静看着顾海平。

    “请问先生是?”林诺一手环住步云昔的肩,把步云昔护住,一边眼神凝沉地问。

    “我?”顾海平冷笑一声,指着步云昔道,“我是你怀里人的丈夫!云昔,你又偷人?!”

    顾海平暴怒道,那天他就看到步云昔和一个栗发年轻人在一起,今天,又看到一个蓝衣帅哥,让顾海平的认知受到了极大的挑战。

    步云昔是他的!他不能忍受步云昔身边有别的!步云昔可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林诺听到顾海平说步云昔偷人,眼神冷了下来。

    顾海平莫名心里一凉,嘴上却不软:“怎么,你心虚了?”

    林诺活动了一下手腕,一拳打在顾海平脸上。

    这一拳丝毫没有留手,顾海平被打到了眼睛,撞到门框上,眼圈瞬间青黑一片。

    顾海平被打懵了,他还从没被人这么打过!

    “你……你动粗……我要报警了!”

    “哦?”这时,一个清脆的,年轻的,带着些轻佻的声线传来,“你要报谁的警啊?”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顾海平捂着脸回头,便看到了那天的栗发年轻人。

    顾海平的手指隐隐作痛,仿佛那天苏惟掐他手指的事情才刚刚发生。

    顾海平脸色一阵青一阵紫,回头愤愤看向步云昔:“云昔,你搞两个?!”

    步云昔还有些醉,身旁有着男神突然也大胆起来:“怎,怎么?只许你享齐人之福,我不能?”

    顾海平:“……”

    顾海平脸色越来越难看,苏惟看他又要不老实,趁机一脚踢向顾海平□□,踢的顾海平一哆嗦,踉跄几步倒在地上,顾海平也喝了不少酒,一时间竟爬不起来,只能呆呆地看着三人。

    顾海平被放倒了,三人间的气氛也微妙起来。

    苏惟静静看着步云昔身边的林诺,林诺也静静地看着苏惟。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但似乎他们之中有电光流动。

    步云昔脑子还迷迷糊糊,但也朦胧看清了现状,赶忙把林诺推开:“对、对不起,林先生,我太失礼了。”

    林诺摇摇头:“没有。”

    “那,那我先走了……”步云昔脚步虚浮地朝宴会厅走去。

    林诺和苏惟对视一眼,大步跟上,一左一右扶住了踉跄的步云昔。

    顾海平趴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两人陪着步云昔离开。

    宴会厅里,沈畔连和顾何青脸色黑的很,刚刚他们在宴会上丢了大人,尤其是白笙笙,丝毫没有给他们留情面。

    两人现在觉得,宴会上的所有人都在嘲笑他们,背地里骂他们是乡巴佬,没素质的丑八怪。

    沈畔连到底年长,看着小儿子泄气,想了想道:“我刚刚在宴会看到林诺了,你不是喜欢他吗?咱们去要个签名。”

    “真的?”果然,顾何青一听到林诺,眼睛亮了起来,“好啊,爸爸。”

    沈畔连也高兴,他也挺喜欢林诺的:“哼,步云昔别得意的太早,何青,你好好在林诺面前露个脸,说不定他以后能帮你,你一定要超过顾辰星。”

    顾何青点点头:“放心吧,爸爸,顾辰星都被繁星娱乐解约了,他一个刚毕业的新人,还能翻了天去?”

    沈畔连也越想越开心:“是这么个理。”

    两人张望着寻找林诺的身影,却发现不远处走来的步云昔。

    而步云昔右边的那个男人,不,不是林诺是谁?!

    父子两人的脸色黑成了锅底,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在宴会没出风头反被嘲,想找偶像要签名,结果看到偶像扶着步云昔。

    沈畔连和顾何青觉得心中有什么破碎了。

    三人谁都没有理会沈畔连和顾何青,径直从他们身边走过,林诺和苏惟一左一右扶着步云昔找了个僻静的沙发坐下。

    他们一走,顾何青眼尖,看到了卫生间门外倒着的顾海平:“父亲,你怎么了父亲?!”

    沈畔连惊叫一声,似乎见鬼了一样,声音尖利无比:“海平,你怎么了海平——谁打你啊——”

    沈畔连这一喊,无数人都朝这里看来,看到了狼狈不堪的顾海平。

    顾海平被沈畔连喊得头疼,脸色更难看了,觉得他的脸皮都被人按在地上踩,这个时候他恨不得自己在地缝里不被人发现,沈畔连偏偏要大喊大叫让所有人知道:“闭嘴!泼妇!”

    沈畔连瞳孔收缩,神经也崩掉了,声音更加高昂:“海平,我关心你,你骂我泼妇?!”

    顾海平没力气爬起来,有力气抬手,啪地给了沈畔连一个耳光:“你还嫌我不够丢人?”

    “你——你——”沈畔连捂着半边脸,一边指着顾海平,一边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你打我——”

    然而,沈畔连却不敢跟顾海平放肆。

    顾何青看到爸爸被打,心里也十分气愤,可顾海平是他们赖以仰仗的父亲,他不能反抗父亲:“父亲,父亲,爸爸也是担心您……”

    “你闭嘴!”顾海平对顾何青今天的表现也心里有气,“大人说话,有你小孩子插嘴的份?!”

    “父亲,我都二十多了!”顾何青忍不住道。

    “我叫你闭嘴就闭嘴!”

    顾何青讪讪地闭了嘴,和沈畔连憋屈的一人一边抬起了顾海平,三个人狼狈地从小道往外走。

    ……

    吧台。

    调酒师把血腥玛丽递给白笙笙。

    白笙笙端起酒杯,优雅的晃了晃。

    看着顾辰星盯着自己酒杯的眼神,白笙笙又凑近了顾辰星:“你想尝尝?”

    白笙笙的眼神十分俏皮,声音也很轻佻,让顾辰星有一种被面前的女神调戏了的错觉。

    “呃……我的确没喝过这个。”顾辰星低声道。

    酒杯里的酒呈现血红色,像浓郁的番茄汁……又像某种血浆。

    不过看起来,倒是很好喝的样子。

    “这种酒很烈。”白笙笙的声音性感而低沉,有一种模糊性别的美感,“乖孩子不许喝。”

    白笙笙伸出食指,轻轻朝顾辰星贴过来,顾辰星恍惚间动了一下,白笙笙的手指便贴在了顾辰星的唇上。

    白笙笙修长的手指微微凉,顾辰星感觉到唇上的温度,却如同被烫了一下,连忙向后错了错身体。

    对、对方只是一个女孩子而已,怎么会有这么强的气场?

    顾辰星忍不住想起了某个身材同样高大的人,圈着自己的脖子在自己耳边说想要哪一个项圈的样子,那个男人身上同样有着体香,是那种清淡的须后水味,又像某种高级的烟草。

    同样的撩人。

    顾辰星甩了甩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起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只是自己的联姻对象而已。

    而且,只见过一面。

    比较起来,男人在顾辰星心里的地位,还不如宠物小金龙。

    白笙笙看着顾辰星出神的眼睛,微微笑了一下:“在想什么?”

    顾辰星抬起头,认真打量着白笙笙,白笙笙的头发是金色,瞳孔也是金色,像是某种非常高贵的种族。

    而柏涧是黑发,银灰色眼眸。

    哪哪都不一样。

    顾辰星自嘲的笑了笑,他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呢?

    白笙笙和柏涧怎么会有联系。

    于是顾辰星开口道:“没什么,白小姐……”

    “给他来一杯玛格丽特。”白笙笙对调酒师说完,喝了一口血玛丽,微微的红色液体在白笙笙唇角流出,性感而狂野。

    “一个绅士,是不是应该帮可爱的女士擦干净唇角?”白笙笙把手里的白色方帕放进顾辰星的手心,紧紧握了一下顾辰星的手。

    顾辰星被白笙笙捏了一下,感受着白笙笙手心的温度,迅速把自己的手抽了开来。

    白笙笙又是一笑。

    看着白笙笙期待的眼神,顾辰星只好硬着头皮用方帕快速擦了一下白笙笙唇角的鸡尾酒,红色的液体浸在帕子上,在昏暗的灯光下如同艳色的珍珠。

    白笙笙感叹道:“啊,真可爱。”

    “还是白小姐比较可爱。”顾辰星接过调酒师递过来的酒杯,喝了一大口。

    真男人不能服输!

    白笙笙挑了挑眉。

    “听说你要联姻了?”白笙笙问道。

    “嗯。”顾辰星点点头,“白小姐怎么知道的?”

    “没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白笙笙晃悠着酒杯,“昇龙的总裁,很厉害。”

    “……”顾辰星想问问白笙笙和昇龙总裁是什么关系,想想有些失礼,还是咽了回去。

    “你觉得……你的联姻对象,是个什么样的人?”白笙笙问道,眼睛里闪烁着光芒,似乎有些好奇。

    顾辰星甚至从白笙笙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急切,但再看已经没有,是错觉吧。

    “他……”顾辰星想着措辞,一时间竟不知该用什么词来形容柏涧。

    “你可以知无不言。”白笙笙凑近顾辰星的耳边,“这是我们两个的秘密。”

    顾辰星喝了大半杯鸡尾酒,已经有些微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