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水杯的碎裂声在走廊中骤然响起,然后便是侍者的惊叫。

    “救命!余歇阁下!他……他……”

    傅清皱着眉头开门询问:“怎么回事?”

    “余歇阁下……阁下……”亚伯神色惊慌,压低了声音对傅清道:“……余歇阁下好像死了,少将大人。”

    什么?!

    死了!

    在听见余歇死了的那一刻,傅清不知是产生了什么联想,他的整张脸瞬间变得煞白,然后踉跄着飞奔到余歇的房间门口。

    若是此刻有其他围观虫在现场,恐怕要误以为新婚的两虫感情要多么深呢。

    亚伯刚才听见了玻璃摆件碎裂的声音,又担忧傅清和余歇的状况,因此思前想后半天,还是假借送水来听听情况,没想到他和侍者竟然看见……

    傅清站在余歇的房间门口一动不动。

    此时余歇躺着的床上满是喷溅出来的血液,刚才还在一脸恶意地释放信息素的雄虫,显然已经变成了一只死不瞑目的死虫。

    他的颈动脉是豁开的,满脸都是利器划开的痕迹,传说中受损腺体的部位更是被狠狠地挖了出来,软塌塌的腺体像块烂肉一样被扔在临近门口的位置。

    简直是让虫一开门便会无意地踩上去。

    无论是谁看过这样的谋杀现场,恐怕都会颤抖着说上一句,好强的恶意。

    傅清的眸中划过不解和探究,谁能在他眼皮底下来去自如地杀掉余歇?

    “少将大人,怎么办……”亚伯慌张无措。

    傅清看着床上的尸体吐出两个字:“报警。”

    警察很快便到了,不止警察,这桩案子把皇宫、公爵府以及雄虫保护协会全部都惊动了。

    帝国少将和一等贵族雄虫新婚当日,雄虫竟然惨死少将府!不少媒体闻风而动纷纷开始猜测,如果是傅少将不满陛下赐婚谋杀无辜的一等贵族雄虫……

    这可是滔天重罪!

    至少也得拔除虫翼流放荒星!

    甚至可能直接处以绞刑呢!

    傅清作为重大嫌疑虫被戴上锁拷关押在警局里,随时等候审问。

    ……

    审讯室的灯光极其昏暗,此时傅清被孤零零的关在里面,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无虫问津的金属盒子里。

    陛下的赐婚是临时的,贵族和军部的相互仇视却是由来已久的。

    而这对背景对立的新婚夫夫刚发生过争吵,地上的摆件碎片都还没收拾起来。余歇就死了,还死在了傅清这个最强军雌的隔壁。

    谁有这个本事在ss级雌虫的隔壁当场杀虫呢?除了傅清自己还能有谁呢?

    傅清看着自己的电子手铐有些出神,他心道在这个等级等于武力值的族群里,难道还有比ss级更高的雌虫存在吗?

    变异兽?

    魔鬼?

    怪物?

    怪物……

    虫怪?

    是了,虫怪。

    傅清微微睁大眼睛。

    如今的时间并未到达祈愿宴举办的时候,因此虫怪行刺尚未出现,五大帝国内还没有任何虫知道关于虫怪的新闻,除了重生而来的傅清自己。

    如果这是虫怪背后的组织用来陷害自己的方法,那这一切似乎都说的通了。

    但是还有一个疑点,那个纸条提到了幻境。

    幻境是真实存在的吗?

    如果幻境这个说法真的成立,那幻境是谁制造的?自己又为什么会在幻境里?

    难道是虫怪背后的组织做了这一切?可自己不是已经死了么?针对一个死虫制造幻境有意义吗?还是说自己没死?连死亡都是个幻境?

    傅清捏了捏眉心,被自己科幻小说般的混乱猜测惊讶了一下。

    现在的他回答不了自己,也许另一个他可以。

    想到那张神秘的纸条,和自己每次“醒来”都会收到的留言信息,傅清思忖了一下,抬头对墙上的监控道:“不好意思,我想用一下卫生间。”

    ……

    按理来说,等待审问的嫌疑犯是不允许使用卫生间的,毕竟让对方被迫进入生理急促也是审讯手段的一环。

    但说实话,军警不分家,更何况陛下从未下达命令说要严加审讯,反而让警署虫们小心照顾,因此傅清自然获得了一次自由进入警用卫生间的机会。

    “您小心。”

    在进入卫生间前,傅清明显踉跄了一下,面色苍白的少将大人此时看上去有些可怜,负责押送的警卫面露不忍。

    “谢谢。”傅清弯起唇角拍了拍警卫虫的肩膀:“我自己进去就好,放心吧,我不会逃跑的,我相信警署会证明我的清白。”

    警卫虫极其郑重的敬了个礼,傅清微笑点头轻轻关门。

    在关上门的一瞬间,傅清掏出了一个从警卫身上顺过来的迷你电棍。

    以头撞墙这种方法虽说能弄晕自己,但声响实在是太大了,他曾在受训的时候被迷你警棍击晕过,这个小玩意对他来说是当下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