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以皇帝很满意的结果收尾。

    那些之前表达不满的官员,也包括乐亲王与禄亲王, 垂头丧气回府。

    乐亲王府。

    乐亲王世子裴律正在等着他爹回来,远远看到,立刻迎上去,迫不及待问道:“父亲, 怎么样?皇上如何斥责他们?”

    他的眼中带着兴奋的光芒。

    作为同龄人, 又同为亲王之子, 他可以说一直被裴关山裴承诀压着打, 哦不,现在还得加上一个容昭。

    能看他们的好戏,他如何不兴奋?

    乐亲王闻言, 缓缓扭头看向他,面无表情,“你当时是为什么不参加团团计划来着?”

    裴律一愣,还是老老实实回答:“因为没有赚头啊,而且这样折腾, 实在是——”

    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乐亲王举起了鸡毛掸子。

    裴律大惊:“爹!!”

    怎么回事?

    之前他爹不是还夸他吗?

    好不容易在“双杰”衬托下还能被夸赞, 怎没过多久,竟然又揍他?

    禄亲王府。

    他们家几个儿子同样被老爹追得上蹿下跳,昨日在“团团股东”府上发生的事情,今日立刻重现。

    昨天打儿子的是一波,今日打儿子的是另一波。

    “爹!我错了!”

    “我以后一定和容世子搞好关系,争取——哎!爹你干嘛还打我?!”

    ……

    张丞相府。

    与乐亲王、禄亲王一样,回府看到张三“贼眉鼠眼”,张丞相立刻抄起棍子便要打人,满脸怒气。

    “爹!你干嘛又打我?!”张三不服。

    张丞相喘着粗气,骂道:“你个不成器的东西,之前天天跟着容昭,消息打听到了不回禀,好事儿你也赶不上趟,真是没出息!”

    张三委委屈屈:“我……”

    ——他明明赶上了,他那么大一个福禄庄啊!

    然而张丞相觉得他是狡辩,继续要揍他,老大在旁边看着,老二赶紧让人去叫丞相夫人救场。

    没办法,谁让他们现在是同一条船上的“难兄难弟”。

    果然,丞相夫人来了立刻拦着,对着张丞相瞪眼,“长言最近长进了许多,还帮着府上做事,你莫要再随意打他。”

    张丞相一怔,狐疑:“他帮着府上做什么?”

    他怎么不知道他家老三愿意帮府上做事?那还是他家老三吗?

    丞相夫人:“采买的活计。”

    完蛋了!

    张长言心里咯噔一下,转头就跑,健步如飞。

    张丞相一看这架势就明白,举着棍子去追,咆哮:“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你要气死老子啊!!你竟然还敢用团团,我打死你!”

    与挨打的各府不同。

    原本关着不让家中晚辈出去的各府,不仅将人放出来,还态度大变,与昨天完全是两个态度。

    比如说赵家公子,就是那个被大儒撞见的世家公子。

    当他从房间浑浑噩噩被放出来时,还以为老爹又要打自己,当即便缩了缩脖子。

    他很难受,又很委屈。

    为什么明明是件好事,却要被如此谴责呢?

    面子真的有那么重要?

    然而——

    “什么?!百姓上了万民书,团团被皇上夸了?!”

    他爹笑得十分和蔼,语气温柔:“不仅团团被夸,你也被皇上记住名字,亲口夸赞,那团团,你们还可以继续做下去,好好做。”

    赵公子愣了好久,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呜呜呜,果然,团团是好的。”

    “容世子说得对,我们做的事情是有意义的,百姓会看到。”

    “哇呜呜呜,我以后一定好好干团团,为百姓牟利呜呜呜……”

    ……

    值得了。

    他们做的事情,真的值得。

    有万民书才有后来的夸赞,他们做的事情,百姓看在眼里,那些辛苦,也就都是值得。

    ——容昭果然说得对。

    杨家公子属于隐隐有些后悔那一派。

    他内心的热血比其他人少一些,而且,他在府中的处境也不是很好,如今不仅被关起来挨骂,还连累母亲……

    杨公子就有些后悔了。

    做这个团团,明明什么也没有得到,为什么要被如此批判?

    他是帮助了百姓,可朝中许多官员都不认可。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要做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呢?他帮了百姓,可百姓除了私下夸他几句,还能为他做什么?

    父亲说过,混迹官场,最重要的是圆滑,随波逐流,是要看到实际利益,而不是年轻人的冲动与莽撞……

    杨公子想,等他爹回头,他就告诉他爹,他同意退出团团。

    心中有了决定,可却又止不住的心情低落。

    他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眼神有些空洞。

    杨公子想到那日帮着搬货时,那些外送员脸上洋溢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