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日三位皇子当中任何一人登基,容昭恐怕都会前程似锦。

    这是张丞相绝对不愿看到的!

    哪怕暂时与三位皇子对上,张丞相也要狠狠给容昭一击,绝对不能让容昭就这么发展下去。

    一方势力张丞相带头,牵扯了许多不喜报社之事以及不喜女子为编辑的官员,另一方三位皇子据理力争,想要保住容昭,他们的死忠党帮忙。

    昨日报纸之事实在是牵动了很多人神经,别说三位皇子,现在就是棺材板都压不住某些人的怒气。

    尤其是周某大人和陈某大人,上蹿下跳,无所顾忌,恨不得摁死容昭,发泄怒气。

    朝堂之上,很快便吵成一锅粥。

    上首,永明帝平静道:“既然如此,宣容昭进宫,听一听他要如何说。”

    争吵被按下暂停键。

    宣容昭进宫,那今日的结果就要看容昭如何回答了。

    -

    不到半个时辰。

    小黄门禀告,容昭来了。

    永明帝点头,御前总管扬声道:“宣安庆王府世子容昭觐见——”

    门外,容屏看向容昭。

    容昭深吸一口气,抖了抖衣衫,身体放松,随即睁开眼睛,嘴角挂着轻松而自然的笑容,抬脚往里面走去,脚步坚定而从容。

    这是永明帝第一次见到容昭。

    她穿着白衣,头戴冠玉,踏着殿外阳光缓缓走进来,不急不缓,仪态从容,嘴角带着笑容,额间一颗红痣,如神佛般灵气逼人,凤眼清澈,悲天悯人之态。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她在所有人的瞩目当中,走入大殿,行礼,金玉之声响起:“臣容昭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样一张脸,这样的仪态,让人看了心情就很不错,很难心生恶感。

    永明帝抬手:“平身。”

    容昭站起来,嘴角含笑;“不知皇上召见臣所为何事?臣还没吃饭呢。”

    众人:“!!”

    许多朝臣都瞪大了眼睛,包括跟进来却完全被忽略的容屏。

    ——这家伙为什么能一副拉家常的姿态?!

    她不知道这是在弹劾她吗?

    竟然还有心情关心吃饭问题,要是今日处理不好,她可能要吃牢饭哦!

    永明帝也惊了一下,微微挑眉,声音倒是放轻了:“容昭,召你入宫是有要事,散朝后你再吃饭吧,先忍忍。”

    张丞相当即心中便咯噔一下。

    ——永明帝对容昭的第一印象很好!

    容昭委屈:“好吧,谢皇上。”

    少年人的天真与单纯,总是让年纪大的人止不住宽容。

    永明帝摇摇头,又道:“容昭,有御史弹劾你妄议朝臣,霍乱民心,你在报社聘请女子,有伤风化。”

    抛开其他不谈,永明帝对容昭印象很好,她对永明帝恭敬中透着亲近,皇帝自然喜欢。

    若不是如今处境,永明帝可能真要和容昭拉家常……

    容昭闻言,一脸惊讶,诧异道:“谁弹劾我?”

    众人:“……”

    现在是问谁弹劾的时候吗?不是该立刻申辩吗?!

    容世子的招数让人完全捉摸不透。

    陈御史出列,毫不心虚;“是我。”

    容昭继续反问:“你弹劾我什么?”

    陈御史被噎了一下,还是重复道:“不尊圣意,私发报纸,妄议朝政,诋毁朝廷命官,动摇民心,居心叵测!”

    容昭神情似乎越发惊讶,反问他:“我哪里不尊圣意呢?”

    她神情古怪:“你是说皇上不让办报纸?”

    她满脸都写着——不会吧不会吧,皇上才不会这么小气!

    好一副阴阳怪气的白莲花姿态。

    她长着一张不沾俗物的出尘脸,仪态飘飘若仙,哪怕故作姿态,阴阳怪气,看起来也十分真诚。

    ——让陈御史堵得慌。

    这让人怎么回?!

    报纸如今很受百姓喜欢,永明帝都不敢直接说关掉报社,而且,报社还是三位皇子所有,他能点头?

    陈御史被噎了一下,只得道:“这倒是没有……”

    容昭似笑非笑:“那你这不尊圣意的弹劾就没道理了。”

    陈御史被堵得说不出话。

    另一位朝臣怼道:“皇上前日让你收敛一二,注意分寸与体统,可昨日报纸竟变本加厉!”

    容昭理直气壮:“胡说,我注意了。”

    ——无赖!

    陈御史咬牙切齿,声音带着恼怒:“你注意什么?报纸上的内容引导百姓们议论朝廷命官,非议朝堂,容世子你包藏祸心。”

    容昭微微笑:“哦,是吗?百姓议论朝廷命官?我怎么没听到?”

    陈御史:“你莫要装傻,我们都听到了!”

    容昭继续微笑:“那百姓们说了什么?你们都听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