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德顺轩,一边吃一边喝酒,气氛就更好了。

    郭川给容昭敬酒:“容世子,来来来,喝一杯,我必须要敬你的奇思妙想,你可知上次我来京城送贡品时,被福禄轩如何震惊?”

    容昭笑着与他喝酒。

    郭川面色潮红,越发激动:“上次我就已经觉得容世子很厉害,后来听说团团,以及这次亲眼目睹的报社……容世子真是远超常人,每一桩生意都这般令人震撼,让人叹服。”

    这话都是真心的,他如今就是个小迷弟。

    容昭:“郭兄年纪轻轻接下丝绸生意,这些年也做得极好,令人佩服。”

    郭川摇头:“哪有哪有,还是比不得容世子,世子是天上云,我只是地上泥而已。”

    两人又喝了好几杯。

    容昭突然道:“郭兄,这次你在京城要待多久?”

    郭川:“见到了容世子已心无遗憾,再待上几日就该返回江南,容世子定要早些将福禄庄、福禄轩、团团与报社开到江南呀。”

    离开京城这些花哨的东西,郭川还怪舍不得。

    容昭却是又笑道:“郭兄,若是没甚大事,要不在京城再留一些时日,我近日要做一门新生意,郭兄要不要留下来看一看?”

    郭川瞪大眼睛,心中一动。

    新生意?

    细数容昭这大半年的所有生意,真是桩桩件件都称奇。

    他不好奇?

    当然非常好奇!

    于是,郭川毫不迟疑:“那我当然要留下来,见证容世子新生意出现。”

    他还是好奇,忍不住追问:“是什么生意啊?”

    容昭眨了眨眼睛,微微一笑:“暂时保密,郭兄很快就会知道,近日郭兄记得常来找我,我带着郭兄领略京城风土人情。”

    郭川不了解京城风土人情吗?

    自然不是,这只是一个让郭川接下来随时可以跟着她的借口。

    郭川一点也不排斥。

    他对容昭的生意手段非常好奇,这种情况下,留在京城能跟着容昭,那绝对是天大的好事。

    也因此,郭川都不想故作姿态推辞,直接一口应下,满脸欣喜。

    容昭热情:“来来,继续喝。”

    如果张三在这里,一定会觉得容昭笑得——十分不怀好意。

    与此同时,皇宫。

    宫宴已经开始,这算是欢迎谨王的家宴,并不十分隆重,所有人都穿得很随意,但宴会上气氛却很紧张。

    谨王裴怀悲作为宴会主人公,又是越过三位皇叔封的王,自然吸引人注意。

    三位皇子都不是良善之人,今夜这个“欢迎宴”,是肯定要给谨王一个下马威的,宴会之上,暗潮涌动。

    他们盛装出行,尤其是五皇子裴钦,那一身衣服,霎时间夺走全部注意力,行走时脚下翻浪,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而反观谨王,穿得十分低调,一袭黑色劲装,安静又沉默。

    但却也很难让人忽视,他面容英俊,长身如玉,一双眼眸有些犀利,却又很大气,端坐在那里,自有威严。

    远远有人一看,低声惊呼:“先太子!”

    ——那一瞬间,许多老臣都似乎看到了先太子。

    只很快,他们反应过来,谨王与先太子只是相似,还是很有些不同。

    皇子要给谨王下马威,偏偏这晚宴会时,永明帝似乎看到裴怀悲触景伤情,早早就离开了。

    三位皇子身边各自围着不少人,将裴怀悲完全冷落在席位上,时而与谨王说上一句,也是句句针锋相对。

    裴怀悲神情始终平静,应对如常,被针对就淡淡回应,堵得对方说不出话又挑不出错,被冷落就安静坐着,仪态孤傲,十分镇定,丝毫不见慌乱。

    有人低声道:“果真与先太子仿佛……”

    而三位皇子则微微心中一沉。

    裴钦因着一件衣服被许多人围着,他余光注意着裴怀悲,有些冷漠,但当有人问道:“这衣服就是容世子为五殿下做的那件?”

    如今京城官员,没人不看报纸,看报纸自然就知道这件事。

    裴钦一听,顿时收回视线,脸上露出真切而灿烂的笑容:“确实,今日我去安庆王府上,阿昭亲自交予我。”

    阿昭。

    非常亲热的一个称呼。

    有人忍不住感叹:“都在猜安庆王府上的云容坊第二件衣服给谁,没想到是穿在了五殿下身上,确实非常好看,怪不得被人追捧。”

    “掷果盈车,鲜花满地,你们恐怕不知道街上到底有多热闹!”

    “怎么不知道?我看到了。”

    “我倒是不在意衣服,我更看重容世子的态度,他似乎与五殿下更亲近一些?”

    ……

    裴怀悲原本神情冷漠而平静地坐在那里,在听到有人这般议论时,他微微垂下眼眸,掩住眼中复杂的情绪。